金蓝剑意刺破血色巨掌的刹那,天地间的狂暴能量仿佛被按下了凝滞键,紧接着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四散开来,卷起漫天尘土与碎岩,将青云山主灵脉战场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惊心动魄的痕迹。这一幕,没有丝毫遮掩,被战场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目睹,无论是青云宗幸存的弟子、重伤的长老,还是联军中尚未溃散的邪道修士、旁观的散修,皆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魂飞魄散、瞠目结舌。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元婴中期的血煞老祖啊!纵横修真界数百年,一手血煞功法出神入化,所到之处,正道修士闻风丧胆,连金丹后期的修士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更何况是一个修为仅仅停留在筑基后期的小辈?可就是这个看似孱弱、甚至此前还被许多人轻视的林凡,却以燃烧本源为代价,以剑心为引,以沧澜剑为媒,硬生生刺破了血煞老祖九成灵力催动的血煞掌,甚至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意,逆袭而上,伤到了血煞老祖的神魂!
死寂,死一般的死寂,率先笼罩了整个战场。
所有的厮杀都在这一刻停滞,所有的怒吼都在这一刻消散,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音,只剩下碎石滚落的声响,只剩下众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邪道修士,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看向林凡的目光,如同看到了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那是恐惧,是敬畏,是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追随的元婴老祖,竟然会被一个筑基小辈,逼到如此境地。
而那些幸存的青云宗弟子,此刻也都僵在原地,眼中满是呆滞与茫然,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林凡,看着他身边那柄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沧澜剑,看着半空中渐渐溃散的血色巨掌,又看向碎石堆中脸色铁青的血煞老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我们的统领,伤到了血煞老怪?我们的统领,一个筑基修士,伤到了元婴老祖?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一名伤势较轻的青云宗内门弟子。
他原本被血煞之气震断了肋骨,瘫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可此刻,他却像是忘记了所有的伤痛,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赢了!我们赢了!统领伤到血煞老怪了!统领伤到血煞老怪了!”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战场上轰然炸开,瞬间唤醒了所有陷入呆滞的青云宗弟子。
“是啊!我们赢了!统领伤到血煞老怪了!”
“我的天!统领太厉害了!筑基之身,竟然能伤到元婴老祖!这是奇迹!这绝对是修真界的奇迹!”
“统领威武!统领万岁!青云宗万岁!”
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青云宗弟子的口中爆发而出,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盖过了狂风的呼啸,盖过了碎石的滚落,传遍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那些重伤的弟子,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在低声呼喊着林凡的名字,呼喊着“统领威武”;那些原本绝望的长老,此刻眼中也泛起了泪光,脸上露出了欣慰与激动的笑容,他们知道,青云山守住了,青云宗的火种,保住了,而创造这一切奇迹的,就是这个年仅二十出头、修为不过筑基后期的少年——林凡。
欢呼声中,青云宗的弟子们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身的伤势,朝着林凡的方向涌去,他们的眼中,满是敬佩、心疼与自豪,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林凡的无限崇敬。他们知道,林凡为了这一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破碎了自己的经脉,断裂了自己的骨骼,耗尽了自己的灵力,哪怕此刻重伤垂死,也依旧用自己的不屈,为青云宗撑起了一片天。
与青云宗上下的欢呼雀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煞老祖与他麾下的联军。
血煞老祖依旧坐在碎石堆中,身躯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屈辱,因为难以置信。他的脸色,早已从原本的红润,变得铁青一片,如同锅底般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凡,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将林凡彻底吞噬,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浓郁的杀意冻结,变得冰冷刺骨。
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捂住自己的掌心,掌心之中,那个比绣花针还要细小的孔洞,依旧清晰可见,黑紫色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孔洞中流淌而出,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而那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蓝剑意,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地穿刺着他的神魂,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比燃烧精血的反噬,比经脉破碎的剧痛,还要猛烈数倍,让他几乎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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