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小友!”
“统领!”
玄玑真人和宗主,看到倒飞而出、鲜血狂喷的林凡,眼中满是绝望与心疼,他们不顾自身的伤势,拼尽全力,朝着林凡的方向,艰难地爬去,想要接住林凡,想要为他疗伤。可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再加上自身伤势惨重,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凡,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厚厚的尘土。
林凡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他趴在地上,口中依旧在不断地呕着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与泥土,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只剩下骨骼碎裂的剧痛,只剩下沧澜剑那凄厉而低沉的哀鸣声。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沧澜剑的方向。沧澜剑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磅礴气息,唯有一丝微弱的灵光,在剑身之中,缓缓流转,仿佛在守护着自己的主人,又仿佛在为自己的破碎,感到悲伤与不甘。
“沧澜……”林凡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与不甘。愧疚的是,自己没能完全激发沧澜剑的威能,反而让它承受了远超自身极限的冲击,变得布满裂痕,沦为废剑;不甘的是,自己拼尽一切,刺出的这一剑,依旧没能彻底击败血煞老祖,依旧没能彻底守住青云山,依旧没能为那些牺牲的同门,报仇雪恨。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着他。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太过严重,骨骼尽断,经脉破碎,灵力溃散,神魂受损,即便有淡青色玉佩的守护,也未必能够撑过多久。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要陨落在这里了,真的要辜负同门们的期盼,真的要放弃自己的剑心与信念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凄厉而愤怒的嘶吼声,突然从碎石堆中,爆发而出!
“啊——!”
这道嘶吼声,来自血煞老祖!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这道嘶吼声吸引,纷纷望向碎石堆中的血煞老祖。他们看到,血煞老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愤怒与难以置信,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掌心,周身的血煞之气,变得异常紊乱,疯狂地波动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而那道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在林凡的剑意崩碎、林凡倒飞而出的瞬间,也猛地一滞,停在了半空中。紧接着,血色巨掌之上,黑色咒印的光芒,快速黯淡下去,血煞之气,也开始快速溃散,原本庞大的体积,渐渐缩小。最令人震惊的是,在血色巨掌的中心,竟然被刺穿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那个孔洞,极其细小,比绣花针还要细上几分,在庞大的血色巨掌之上,显得微不足道,几乎难以察觉。可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孔洞,却如同一个耻辱的印记,刻在血色巨掌之上,刻在血煞老祖的心中。
更令人震撼的是,一丝凝练到极致的金蓝剑意,从那个细小的孔洞之中,逆袭而上,顺着血色巨掌,朝着血煞老祖的掌心,快速蔓延而去。这丝剑意,虽然微弱,却异常凌厉,异常坚韧,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绕着血煞老祖的灵力,疯狂地穿刺着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神魂。
血煞老祖只觉得,自己的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这股刺痛,快速蔓延到整个手臂,再蔓延到全身,最终,直指他的神魂。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从神魂深处,疯狂地涌出,比燃烧精血的反噬,比经脉破碎的剧痛,还要猛烈数倍,让他忍不住,发出了那道凄厉而愤怒的嘶吼声。
他的手掌,也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痛苦,因为这丝逆袭而上的剑意,不由自主地滞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往下落下分毫。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试图驱散这丝微弱却凌厉的剑意,试图修复血色巨掌之上的小孔洞,可他发现,这丝剑意,异常凝练,异常顽固,如同生根发芽般,死死缠绕着他的灵力与神魂,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将其驱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丝剑意,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魂,一点点削弱着他的力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煞老祖怒吼着,声音沙哑而绝望,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你一个筑基小辈!一个筑基后期的杂碎!怎么可能伤到本尊?怎么可能刺穿本尊的血煞掌?怎么可能让你的剑意,逆袭伤到本尊的神魂?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嘶吼着,咆哮着,体内的灵力,疯狂地运转着,血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试图彻底淹没那丝微弱的剑意,试图将其彻底碾碎。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那丝剑意,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依旧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魂,依旧在提醒着他,他被一个筑基修士,伤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