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术阁内的药香尚未散尽,却被一股凝重的气息彻底笼罩。林凡盯着柳渊涣散的双目,神魂之力仍在其脑海中细致探查,试图从破碎的记忆片段里,挖掘出更多关于血祭仪式与神秘供奉的线索。苏晴扶着石壁缓缓调息,破解血锁印消耗的神魂之力尚未完全恢复,脸色依旧泛着苍白,却仍紧盯着柳渊的状态,生怕出现一丝纰漏。
“林统领,柳渊的神魂受封印反噬与药力冲击,已然极为脆弱,再强行探查恐怕会彻底溃散,届时所有线索都将石沉大海。”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指尖轻点,一道微弱的灵光落在柳渊眉心,暂时稳住了他紊乱的神魂波动,“执法堂的赵长老擅长搜魂之术,且精通神魂稳固之法,或许可以让他前来相助,既能提取关键信息,又能最大程度保留柳渊的神魂。”
林凡收回神魂之力,眉头微蹙。他深知强行搜魂的凶险,方才只是浅尝辄止便已察觉柳渊神魂的脆弱,若是贸然深入,确实可能得不偿失。“事不宜迟,立刻传讯让赵长老前来丹术阁,务必带上稳固神魂的法器与丹药。另外,密切关注李长老的动向,待搜魂结束,立刻实施抓捕,绝不能给他通风报信或破坏灵脉核心的机会。”
苏晴点头应下,立刻取出传讯玉符传递消息。林凡则守在柳渊身旁,神魂之力时刻笼罩着他,一方面防备柳渊残留的血煞之力反扑,另一方面也在梳理已掌握的线索:血祭仪式明日正午启动,李长老潜伏十年欲破坏防御阵法、污染核心灵脉,血煞宗与阴鬼门联手来袭,如今又多了一个主导“蚀脉”计划的神秘供奉,局势愈发错综复杂。
半个时辰后,执法堂赵长老带着两名弟子匆匆赶来。赵长老年近花甲,身着灰色执法袍,面容肃穆,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沉稳的筑基后期威压,手中捧着一个雕刻着镇魂符文的木盒,里面盛放着搜魂与稳固神魂所需的法器。“林统领,苏晴执事,老夫接到传讯便立刻赶来了,不知需搜魂者情况如何?”
“赵长老,此人乃是血煞宗卧底柳渊,记忆被血锁印封印,方才苏晴执事已用破印丹破解封印,但神魂受损严重,需劳烦长老小心提取信息,重点探查‘蚀脉’计划、神秘供奉以及子母共鸣骨的线索。”林凡侧身让开位置,将已知的零星情报告知赵长老,“此人身份关键,切勿让其神魂溃散。”
赵长老颔首示意,打开木盒,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镇魂玉与一柄刻着细密符文的搜魂针。镇魂玉散发着温润的灵光,刚一取出便缓缓悬浮在柳渊眉心,将其紊乱的神魂波动逐步抚平;搜魂针则泛着淡淡的银光,蕴含着柔和的神魂之力,并非伤人之器,而是用于引导与提取记忆片段。“放心,老夫执掌执法堂搜魂之责数十年,从未出过差错。你们在此护法,防止外界干扰,搜魂过程中柳渊可能会有剧烈反应,需牢牢将其束缚。”
林凡与苏晴立刻点头,分别站在石床两侧,灵力凝聚于掌心,随时准备压制可能出现的异动。赵长老深吸一口气,指尖灵力催动,搜魂针缓缓刺入柳渊眉心,与镇魂玉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银色的光罩,将柳渊的神魂牢牢包裹。他双目紧闭,神魂之力顺着搜魂针潜入柳渊脑海,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破碎的记忆片段。
搜魂过程极为缓慢且凶险。柳渊的记忆因封印破解与神魂受损,如同散乱的碎片,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唯有涉及血煞宗与“蚀脉”计划的片段,被层层血煞之力包裹,难以提取。赵长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灵力不断波动,显然在与柳渊记忆中残留的血煞之力对抗。
突然,柳渊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口中发出模糊的嘶吼,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是记忆中的血煞之力受到刺激,开始反噬。“稳住他!”赵长老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暴涨,镇魂玉的灵光愈发浓郁,死死压制住反扑的血煞之力,“他记忆中残留着血煞宗的禁术,一旦触碰便会引发反噬,需强行稳住其肉身与神魂!”
林凡立刻运转金丹灵力,化作一道金色光带,将柳渊的身体牢牢束缚在石床上,同时一缕灵力注入其丹田,压制体内躁动的血煞之力;苏晴则取出一枚清心丹,撬开柳渊的嘴喂其服下,清心丹的药力顺着经脉扩散,缓解着他神魂的剧痛。在三人的合力压制下,柳渊的抽搐渐渐平息,眼中的血丝也淡去不少,周身的黑色雾气被镇魂玉的灵光彻底驱散。
赵长老松了口气,继续催动搜魂针,小心翼翼地剥离着被血煞之力包裹的记忆片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术阁内只剩下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赵长老偶尔发出的低喝。林凡心中愈发急切,距离血祭仪式启动仅剩不到一个时辰,每多拖延一刻,宗门便多一分危险,他必须尽快获取子母共鸣骨与神秘供奉的线索,才能提前布局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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