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灵茶的清香和妖兽肉的烟火气。林凡找了个最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苦丁茶”和一碟灵米糕,花费一块下品灵石。茶博士送来茶点时,他特意装作不小心将茶水洒在桌上,趁着弯腰擦拭的功夫,将周围几桌的对话都收入耳中。
“听说了吗?凌天宫的白浩被李长老罚去看守西矿了,三个月都不能回城。”左边一桌的修士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万宝楼”的羊脂玉佩,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怎么回事?那白浩不是仗着他叔是内门执事,在坊市横着走吗?上次还听说他抢了个散修的法器,人家敢怒不敢言。”同伴好奇地追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凌”字——显然是凌天宫的外围弟子。
“还不是惹错了人。”青袍修士往林凡这边扫了一眼,见他只是低头啃着灵米糕,衣衫破旧,不像有身份的人,才放心地继续说道,“前几天在万宝楼的法器店,他刁难一个外域来的散修,刚好被李长老撞见。你猜怎么着?那散修手里的剑看着破破烂烂,李长老却亲自出手帮着升级,还说那剑蕴含浩然正气,是件辟邪的宝贝。白浩不长眼,撞在李长老的枪口上了,不罚他罚谁?”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没想到自己随手解决的小冲突,竟然成了坊市的谈资。他不动声色地将灵米糕塞进嘴里,耳朵却竖得更高,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那散修是什么来头?能让李长老亲自出手?李长老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平时连外门弟子都懒得搭理。”
“海妖?不是有凌天宫的舰队镇守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宗门的弟子,故意装成散修历练。”青袍修士撇了撇嘴,“不过最近望海城不太平,还是少议论这些事为好。西边黑风沙漠的沙暴巨蜥刚被人斩杀,据说杀它的也是个散修,拿了城主府的金丹丹奖励;东边的迷雾海又出事了,凌天宫的三艘商船都失踪了,据说和海妖有关。城主府已经发了悬赏,探查迷雾海的任务保底五十块中品灵石,要是能找到商船残骸,还能分一座灵矿的份额。”
“镇守个屁!凌天宫的主力都去北边对付血魂宗了,这边就剩几艘老船。我听万宝楼的掌柜说,那些海妖邪乎得很,身上都带着血魂宗的邪力,普通法器根本伤不了它们,连船板都能咬碎。”
“这位公子,有话好说,小的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雅间。”茶楼掌柜连忙从柜台后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额头上却布满冷汗——烈火宗在望海城周边势力庞大,掌控着好几座焰心矿脉,得罪不起。
“最好的雅间?”青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斜对面一桌修士身上。那桌人穿着统一的紫色道袍,腰间挂着“紫霞谷”的云纹令牌,为首的女修容貌清丽,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正低头用锦布擦拭着佩剑,对门口的骚动恍若未闻。“本公子看那里就不错。”
“血魂宗……”林凡心中一凛。他在青云宗的典籍中见过关于这个宗门的记载——这是一个以掠夺修士神魂、炼制邪器为生的邪修宗门,行事残忍,手段毒辣,百年前曾被天南域各大宗门联手打压,几乎销声匿迹,没想到如今又死灰复燃。更让他在意的是,血魂宗的邪力与天魔气息有几分相似,若是两者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茶楼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个穿着金色锦袍的青年修士带着四个随从闯了进来,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火鸟,正是之前黑脸修士提到的烈火宗标志。青年身材高瘦,面容倨傲,进门就一脚踹翻旁边的八仙桌,茶杯碎裂的声音吓得周围修士纷纷避让。“都给我滚开!这张桌子本公子要了!”
“筑基后期?”赵炎——林凡从周围修士的窃窃私语中得知了他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本公子乃烈火宗少主赵炎,筑基后期巅峰修为,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你一个小小的紫霞谷弟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他体内的火属性灵力骤然爆发,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桌上的茶水都开始冒泡,周围修士连忙运转灵力护住身体,生怕被波及。
“赵少主,紫霞谷与烈火宗素有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你强行抢占座位,未免有失大宗门风范。”女修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显然也在压制怒火。她的佩剑是紫霞谷制式的“流霞剑”,剑身呈淡紫色,剑光如水波般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四名随从立刻上前,粗鲁地去推紫霞谷的修士:“赶紧滚!没看到赵少主来了吗?耽误了少主的事,把你们都丢进海里喂鱼!”
“烈火宗的人,未免太过放肆。”女修终于抬起头,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筑基后期的灵力缓缓散发出来,将上前的两名随从震退两步。她的杏眼清澈而锐利,目光落在金袍青年身上时,带着明显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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