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目光灼灼,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叮嘱道:“孤与大军北上期间,济宁根基之地,便托付给诸位了。”
“切记三点:其一,务必保证北伐大军后勤军需,粮秣、械弹、被服,源源不断,绝无短缺。其二,务必保证济宁民众民生,稳定物价,安抚流亡,勿使生乱。其三,务必保证济宁城防安防,不容有失,确保我军退路万全。”
他的目光特意转向郑鸿逵:“郑总兵。”
郑鸿逵浑身一震,立刻高声应道:“末将在。”
朱慈烺凝视着他:“孤对你,甚是放心。对你麾下青鸾军两万余将士,亦是放心。这济宁城的安危,这满城百姓与我军根基之地的守护重任,今日,便正式交付于你与青鸾军弟兄们了!”
“可能做到?可有信心?”
郑鸿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他猛地抱拳,声音发颤:“殿下重托,末将万死不辞。请殿下放心,末将及青鸾军全体将士,必与济宁城共存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绝不负殿下信重!”
“好。”朱慈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至于那刘泽清贼子,郑总兵你暂且严格羁押起来,今日大军因要尽可能秘密开拔,暂且不公开处决,日后京师光复,定要用这贼子狗头祭奠!”
郑鸿逵抱拳回道,“末将明白。”
随即似想起什么,朱慈烺语气随意说道:“对了,郑总兵,孤忽然想起一事。若孤没记错的话,令兄郑芝龙总兵的长子,名唤郑森,今年应是弱冠之年了吧?”
郑鸿逵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会连远在福建的兄长家事,尤其是一个年轻子侄的名字和年龄都如此清楚?这锦衣卫的触角未免也太……他心中骇然,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朱慈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郑总兵无需多虑。孤亦是多年前翻阅福建巡抚与令兄呈送的奏章时,偶然看到提及此子,聪慧英武,故有些印象。今日见到你,便想起来了。”
朱慈烺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作为穿越者,当然对你郑家知之甚多了。
郑鸿逵这才稍稍安心,连忙回道:“殿下明察,确是如此。末将侄儿郑森,今年刚满二十。”
朱慈烺颔首笑道:“好,年少有为。这样,郑总兵,你可修书一封予令兄。就说是孤的原话:若郑总兵放心,便让郑森北上来济宁,在你军中历练一番。”
“年轻人,总归需经风雨见世面。待其有所成,孤,定当重用。”
此言一出,郑鸿逵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填满。太子殿下亲自过问并欲提拔郑家下一代,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郑家不仅眼下受重用,未来更是前程远大。或许兄长郑芝龙那亦商亦盗、徘徊于朝廷与海洋之间的尴尬处境,也能借此得以改变?
郑鸿逵仿佛看到了家族光辉的未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深深躬身:“末将……末将遵命,叩谢殿下天恩,末将回去后即刻修书,定将侄儿接来,严加管教,悉心栽培,绝不辜负殿下厚望。”
“甚好。”朱慈烺笑了笑,“如此,济宁防务,孤便彻底安心交托于你了。”
“末将必效死命。”郑鸿逵再次重重承诺。
朱慈烺目光转向鲁王、史可法、许文昌等人:“鲁王,史尚书,许总兵,济宁一应军政民政、后勤调度、器械制造,便劳烦诸位精诚协作,稳守大局了。”
几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必竭尽全力,殿下放心。”
安排妥当留守事宜,朱慈烺踱步上前,目光如电,聚焦在常延龄、邓林祖、高杰三位骑兵大将身上。三人感受到太子的目光,立刻挺直身躯,抱拳肃立:“末将在。”
朱慈烺语气沉凝,带着千钧之重:“常侯爷,邓总兵,高总兵,先锋精骑,两万六千余锐士,孤,便全权交付予你三人了。”
朱慈烺手指夜空,声音冷冽:“今日,是四月十一日。先锋骑兵部,需严格控制行军速度,隐蔽踪迹。八九日后,四月二十日前后,寻机——”
朱慈烺顿了顿,说道,“必须是合适的夜间,里应外合,突入京师。若时机不成熟,或无内应信号,绝不可贸然行动,暴露行踪。一切,需静待孤亲率大军主力抵达通州后再做计较,可能明白?”
“末将明白,谨遵殿下谕令。”三人轰然应诺。
朱慈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锦衣卫千户杨保:“杨千户。”
杨保踏前一步,抱拳行礼:“末将在。”
“随军北上的锦衣卫弟兄,可都准备妥当了?长途奔袭,讯息传递,至关重要。”
“回殿下,五十名精干缇骑,皆已挑选完毕,人人善骑,精通联络暗号,已与常都督、邓总兵、高总兵协调妥当。请殿下放心,定不辱使命。”
“好,一路之上,情报收集、传递,务必及时、准确、保密,尔等责任重大,需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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