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如凶兽幼崽,坠地后只需一两载,吞噬血肉,掠夺精华,便能成长到可怖境地。”
“无需感悟,无需苦修,只需不断猎杀,不断吞噬。”
“只需拥有足够资源……”
“便能飞速蜕变,短短数日,便可抵过旁人数十年修行。”
锦安闻言,却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西洲修士特有的漠然与坦然。
“这便是西洲的修行之道。”
他语气平静:
“在那地方,弱肉强食是刻在骨子里的法则。”
“前期若不能快,便只能沦为他人血食……”
“慢一步,就是死。”
“慢一年,尸骨都凉透了。”
陈阳若有所思。
飞行途中,他不断尝试调动体内新生血气。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发现,这血气的运转比初成时灵活了许多。
如臂使指,流转随心。
一个念头起,血气便瞬息而至。
一个念头收,血气便悄然蛰伏。
更令他意外的是。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凝聚。
不是实体,也非虚影。
更像是一团混沌未形的血气本源,在虚无中缓缓盘旋,吞吐着周身散发出的血煞气息。
轮廓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具体形态。
但那股逐渐成型的气息却已初显峥嵘。
陈阳自然而然地向锦安投去询问的目光。
锦安顺着他的感知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血气妖影……你才刚刚突破大成,居然就生出雏形了?”
他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陈阳借蛮虎血气踏入淬血大成,尚可用天赋异禀,根基浑厚来解释。
但这妖影的凝聚,绝非片刻之功。
即便只是模糊雏形,也需对自身血气本质,对妖修之道的领悟达到相当层次,方有可能触及门槛。
那是淬血大成迈向圆满的标志之一。
通常需要反复凝练血气,体悟自身血脉本源,方能渐渐显化。
可陈阳……这才多久?
“我师哥……到底指点过你多少?”
锦安下意识将功劳归给了欧阳华。
在他想来,若非有高人悉心指点,绝无可能如此神速。
陈阳闻言一愣。
严格来说,欧阳华这位师尊对他的指点并不多。
在青木门时,欧阳华常年云游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
陈阳修行乙木长生功,全靠那陶碗复制的乙木精气,硬生生一遍遍运转周天,自行摸索其中关窍。
真要说起来,沈红梅在修行上对他的指点,恐怕都比欧阳华要多。
但陈阳心中清楚。
师尊虽出身西洲,却将青木门当成了真正的归宿。
那份归属感,从他平日言行,便能真切感受到。
若非欧阳华当年关于杀神道的指引,他或许根本不知此间所在。
这份情,他记着。
锦安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很快便转了话题:
“对了,我之前察觉,你这血气流转间……隐隐透着一丝生机。”
“那气息与你周身血气相融,却又泾渭分明,似是同源而出,又似截然不同。”
“似乎是你修行多年的功法?”
陈阳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你说的是乙木长生功。”
他答道:
“我青木门传承的养生之法,吐纳乙木精气,修长生延寿之道。算不上什么高深法门,但胜在中正平和,润物无声。”
说着。
他心念微动,缓缓运转起这门伴随他多年的功法。
一缕淡淡的乙木精气自周身毛孔渗出。
初时细微,渐次氤氲,最终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光晕与体内奔涌的猩红血气交织,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生机与血煞,柔和与暴烈。
两种截然不同,本该相互冲突的气息,在他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共存。
陈阳一边运转功法,一边解释道:
“这功法是青木门开派祖师所创。”
“那人……”
“你之前应该见过了,他在这杀神道中留有业力化身。”
锦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陈长生……红尘教。”
他轻声喃喃,目光闪烁,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见闻。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那你可知晓,那陈长生当年在红尘教中……是什么地位?”
“地位?”
陈阳摇头:
“这我便不知了。祖师未曾提过,门中典籍也无记载。”
锦安犹豫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说道:
“你这长生功……有红尘大藏经的气息。”
他顿了顿,见陈阳面露疑惑,继续解释:
“那红尘大藏经并非什么隐秘典籍,在西洲流传颇广。”
“虽说红尘教弟子很少在外走动,行事低调神秘,但这经文却随处可购。”
“非原本,而是历代教徒参悟后整理出的译本,注疏。”
“我也曾买来翻阅过,只是感觉经文义理艰深难悟,字句看似平实却暗藏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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