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模糊的画面——不,不是模糊的。第一个画面是龙台祭典的场景:天空是暗黄色的,像是被沙尘笼罩,龙台上摆满了祭品,有牛羊的尸体,还有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童男童女)。十几个穿着玄色长袍的方士围着青铜龙鼎,鼎里冒着白色的雾气,一个戴着玉冠的方士手持青铜剑,正在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他的声音很响,带着某种穿透力,让我的耳膜都在震动。第二个画面是电浆暴击的瞬间:一道紫电从天空落下,精准地击中青铜龙鼎,鼎身瞬间裂开,里面的“玄水”变成蓝紫色的焰舌,像毒蛇一样窜向周围的人。我看到一个赵国士兵,他穿着褐色的铠甲,手里拿着长矛,焰舌擦过他的颧部,和我一样留下了网状的伤印,他的脸上露出了和我相同的痛苦表情,然后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血液从伤印里渗出,泛着蓝紫色的光。
第三个画面是时空通道开启时的奇异景象:电浆在龙台中央聚集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是黑色的,周围环绕着蓝紫色的光带,像银河系的星云。我能看到漩涡里有模糊的影子,像是秦代的城墙,还有穿着铠甲的士兵在走动,甚至能听到战马的嘶鸣。画面突然切换,我看到了流浪汉——不,是年轻时候的他,穿着和赵国方士一样的玄色长袍,站在时空通道旁边,手里拿着的,正是现在他手里的那个装置。他的脸上没有疤痕,眼神却和现在一样,带着某种等待的平静。
6. 流浪汉的身份与两千年的等待
“看清楚了?”流浪汉收回手指,我的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只剩下遗址里的风雨声和扫描仪的提示音。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大脑里还残留着龙台祭典的声音和气味,脸颊的伤印还在发烫,却比之前舒服了一些,像是淤积的能量被释放了一部分。
“你是谁?”我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他不是普通的流浪汉,他的身上有太多和秦代祭龙仪式、异纬度电浆相关的痕迹——他的疤痕、他的装置、他能触发我脑中画面的能力,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我是守鼎人。”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很普通的身份。“从秦始皇二十七年开始,我们家族就负责守护青铜龙鼎的残片,还有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装置,“这是用鼎的核心部件做的,能收集和控制异纬度电浆的能量。”我愣住了,守鼎人?导师的资料里提到过,龙台遗址出土的陶片上有“鼎守”的字样,当时以为是祭祀的官职,没想到是真实存在的家族。
“赵国的祭龙仪式不是为了祈求胜利。”他继续说道,像是在解开一个尘封了两千年的秘密。“当时的赵国方士发现,青铜龙鼎能吸引异纬度的能量,也就是电浆,而电浆能打开时空通道——他们想通过通道回到过去,阻止赵国的衰落。但他们算错了,电浆的能量太不稳定,不仅没打开通道,还引发了暴击,杀死了所有人。”他顿了顿,眼神看向远处的骊山,“我的先祖是当时唯一幸存的方士,他带走了鼎的核心部件,知道总有一天,电浆的能量会再次出现,找到能承载时空印记的人。”
“你现在感受到的痛感,和两千多年前赵国士兵感受到的完全一样。”他又重复了这句话,但这次语气里没有了得意,只有一种释然。“我等了两千年,终于等到了。”我突然明白,他说的“承载时空印记的人”就是我——我的家族,其实也是秦代方士的后裔,导师曾经告诉我,我的祖先是秦始皇时期的“方士令”,负责管理全国的祭祀活动,只是后来家族衰落,这段历史才被遗忘。
7. 扫描仪里的导师留言与时空阈值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下医疗扫描仪的按键,屏幕突然跳出一个新的界面——不是参数矩阵,是一段视频留言。视频的画面很模糊,是在实验室里拍的,里面的人是我的导师,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比我上次见他时更白了,眼神里带着某种焦虑。
“小周,如果你们在勘探点遇到了蓝紫色的电浆,看到了网状的伤印,一定要记住——那是时空印记的初形。”导师的声音透过扫描仪的扬声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很清晰。“医疗扫描仪里有我提前输入的程序,能检测到电浆的能量参数,当参数达到‘时空通道开启阈值:3.8×10^6焦耳’时,伤印会成为通道的入口。”我看向流浪汉手里的装置,显示屏上的“当前能量储备”已经变成了3.2×10^6焦耳,离阈值越来越近了。
“龙台遗址的人骨之所以有网状纹路,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无法承载能量,导致能量外泄,最终死亡。”导师继续说道,“但你的血脉里有秦代方士的基因,能承受能量——你是打开时空通道的关键,但记住,通道打开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电浆的能量会耗尽,通道会关闭,而且只能回去一次,不能回来。”我猛地抬头看向流浪汉,他点了点头,“你导师说得对,我找你,就是想让你通过通道回到秦始皇二十七年,阻止赵国方士的祭龙仪式——不是为了赵国,是为了阻止电浆暴击引发的能量泄漏,那会影响现在的时空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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