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青铜板置入殿中央的天罚称星池,池水是渭水源头的灵水,加入了朱砂和硝石,青铜板入水的瞬间,水面炸开的波光延展出一幅清晰的画面:三年前扶苏北境执印时,血洗狄户的场景,狄户百姓的冤魂在画面中哀嚎,六郡的民戾之气如黑雾般缠绕在扶苏周身,最终化作噬王根的孽结经络网。
“星占裂乾首宫,主长子承嗣悖逆人伦——陛下!”我指着画面中扶苏周身的民戾之气,“此乃蒙毅魂思显化的真相!扶苏公子血洗狄户,已失民心,民戾噬王根,若立为储君,恐动摇大秦根基!圣君践祚应以六合真材轮替择定,而非倚嫡亲谬法!”
未等淳于越再次反驳,殿内七列黑冰台密谏盒突然溢出黄紫瘴云,黑冰台是秦国的情报机构,密谏盒里装的是各地密报,如今瘴云在空中凝聚,逐渐凝成三册泛黄的竹简,上面的字迹是燕太子丹的手迹——竟是他生前手注的复国阴谋谱系阴策。
“赵高于子婴骨髓镌画代相九窍伪官印,是谋渊之源!”我指着阴策上的记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阴策中明确写着,赵高与燕太子丹暗中勾结,欲借立储之乱掌控秦廷!子婴公子年幼时突发恶疾,实则是赵高趁他昏迷时下咒,如今子婴对赵高言听计从,皆因骨髓中的伪官印作祟!”
众人哗然,赵高被邪呓丝缠得说不出话,却拼命摇头,试图否认,可阴策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甚至还附着赵高与燕太子丹密会的地点和时间,由不得人不信。大司空气得浑身发抖:“赵高贼子!竟敢勾结外敌,祸乱大秦立储!当诛九族!”
胡亥站在殿侧,脸色苍白如纸,我指着阴策上另一处记载:“胡亥颅识遭缝十九道韩楚蠲咒符脉,岂当传玺?”此言一出,胡亥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殿柱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确实有一道不显眼的疤痕,是当年在赵国为质时留下的。
“阴策中写得明白,韩楚巫师趁胡亥为质时,在他颅识中缝入咒符,让他性情暴戾,无法辨明是非,”我继续说道,“赵高此举,是想立一个傀儡储君,待始皇帝百年后,便可操控朝政,再联合六国遗民,颠覆大秦!若不立新嗣条陈,下任承枢必定乃毒源祸首!”
突然,一道清越的撞击声穿透十二障帷幕,帷幕是蜀地进贡的云锦,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此刻却被撞击声震得粉碎,碎片纷飞中,一柄青铜斧从南阁方向飞来——那是封存秦孝公改制原稿的太初斧,斧身刻着商鞅变法的条文。
太初斧径直朝着大司空飞去,大司空喉间涌动着五色沙哑,似有话要说,却被斧身刺破喉壳,鲜血喷涌而出,斧身斑纹开始渗透墨绿星锈,逐渐勾勒出九世先君禅贤的场景壁画:秦孝公禅位于商鞅(虽非史实,却为玄变异象)、秦惠文王禅位于张仪……壁画中的先君皆面露欣慰,似在认可择贤之举。
4. 虎贲卫围殿与变法髓钉显真
八百名虎贲卫骤然涌入殿内,他们穿着玄铁铠甲,手持长戟,腰佩短剑,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殿内地砖微微发颤。为首的校尉高声喊道:“奉陛下密令,围住裂成碎碴的竹笏,任何人不得靠近!”
竹笏是官员们上朝时所持,此刻已裂成碎碴,散落在殿中央,其中李斯的竹笏碎得最厉害,上面刻着的“丞相李斯”四字几乎辨认不清——李斯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一直摇摆于嫡传与择贤之间,此刻竹笏碎裂,似是上天对他立场不定的警示。
虎贲卫将竹笏碎碴包围,场域逐渐压缩三圈,碎碴中渗出黑色液体,与之前勘册流出的腐败羊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溪流,朝着殿外而去,似要流向骊山方向。
扶乩樽中的商君变法髓钉突然飞出,髓钉是用商鞅的骨血所制,表面刻着“法不阿贵”四字,它径直穿透三座鎏金嫡派拥护台——那是支持扶苏的官员所设,台中心镶嵌着黑鲷夺嫡魇囊,囊内装着诸公子争夺储位的邪念。
髓钉穿透魇囊的瞬间,魇囊破裂,黑色液体喷涌而出,落在殿内的青铜律鼎中——律鼎中煮着沸火炼的真相汁浆,是用渭水、朱砂、硝石混合而成,黑色液体入鼎后,汁浆瞬间变得清澈,显露出一幅幅画面:赵高与燕太子丹密会、韩楚巫师为胡亥缝咒符、扶苏北境血洗狄户……
“此乃真相!”我指着律鼎中的画面,“商君变法髓钉显真,诸位所见,皆是确凿之事!嫡传已被奸人操纵,若再不改弦更张,大秦必亡!”支持嫡传的官员们脸色惨白,有的开始动摇,有的仍咬牙坚持,却不敢再大声反驳。
御史中丞掌心突然亮起焦墨卦数,卦数是用朱砂和松烟混合制成的墨所画,共四十九次亮灭,象征着新君遴考的七轮——第一轮文治、第二轮武功、第三轮德行、第四轮民生、第五轮应变、第六轮谋略、第七轮天命。
焦墨卦数在血帛上突然自焚,形成连锁反应矩阵,矩阵上刻着“七轮考,贤者胜”的字样,血帛是用白马血染成的,燃烧时火焰呈青色,照亮了殿内诸人的脸庞,不少官员开始点头,认可七轮遴考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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