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春闱,只剩五天。
京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就连那些平日里最热闹的集市,也冷清了许多。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飞快。
可在那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有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城东,清茗居。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开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破旧,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客人。
可这几日,却总有人鬼鬼祟祟地往里钻。
此刻,茶馆内。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穿着寻常衣裳的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面前摆着几盏粗茶,却没人去碰。
为首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眼神却格外锐利。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压低声音道:
“都打听清楚了?”
坐在他对面那人点点头,同样低声道:
“清楚了。礼部那边,一切按计划进行。那几个负责考务的小吏,都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只是做了个手势。
为首那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人:
“你呢?”
另一人道:
“考生那边,也安排好了。那几个混进去的人,已经跟几个富家子弟搭上了线。只要银子到位,他们就能拿到……”
他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就能拿到考题。”
为首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却很快被掩饰下去。他沉声道:
“好。记住,一定要小心。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齐齐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人脸色齐变,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走了进来——正是茶馆的老板。
他见几人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几位客官别紧张,是我。外面来了几个客人,想进来喝茶。我看他们像是普通百姓,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
“这几日,外面好像多了些生面孔。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这儿。”
为首那人眉头一皱:
“什么样的人?”
老板摇摇头:
“看不清。远远地站着,一晃就没了。像是……像是官府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安。
为首那人沉默了片刻,一挥手: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大家先散了,这几日少来。有什么事,按老办法联系。”
众人纷纷起身,从后门悄然离去。
茶馆里,只剩下那老板一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几个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转身,走到柜台后,拿起一本账簿,若无其事地翻看起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私宅。
宅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种着几株竹子,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正屋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
他们穿着寻常的衣裳,可那坐姿,那眼神,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却与普通百姓截然不同。
为首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他手中拿着一份密报,正在细细看着。
坐在他对面那人,身形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瓮声瓮气地道:
“头儿,咱们都盯了好几天了。那几个家伙,每天下午都去清茗居,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有的高兴,有的愁眉苦脸。肯定有鬼!”
为首那人放下密报,淡淡道:
“不急。让他们跳。”
他顿了顿,继续道:
“陛下有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咱们天刑卫的任务,就是做那个‘栈道’。”
那魁梧大汉挠了挠头:
“头儿,啥意思?”
为首那人微微一笑:
“意思是,咱们要光明正大地查,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刑卫在查。这样,那些想搞鬼的人,就会以为咱们只是在虚张声势,就会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真正的‘暗度陈仓’,就该出场了。”
那魁梧大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就是说,咱们是明面上的,还有另一拨人,是暗地里的?”
为首那人点点头:
“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
“传令下去,从明日开始,天刑卫全体出动,在京城各处巡查。重点盯住贡院、礼部、户部,还有那些可疑的地方。”
“要光明正大,要大张旗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刑卫在行动。”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道:
“明白!”
城东,悦来客栈。
周明远四人的小屋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张富贵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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