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淡灰色的纱,缓缓笼罩住江南株洲的城区,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暖黄的光,车流与人流渐渐稀疏,可位于老城区拐角的圆通快递驿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嘈杂又忙碌。
晚上八点半,驿站里堆着小山似的快递包裹,纸箱、塑料袋、编织袋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少得可怜。空气里弥漫着胶带、纸箱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动,吹不散屋里的闷热与疲惫。快递员赵建强弯着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蓝色快递工作服,他顾不上擦汗,双手飞快地分拣着包裹,眼神里满是焦灼。
小赵今年三十二岁,干快递员已经整整五年,从最初的骑电动车上门派件,到后来兼顾驿站分拣,每天的生活都被包裹填满。他老家在农村,父母身体不好,妻子在超市做收银员,女儿刚上幼儿园,全家的开销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为了多挣点钱,他每天早上六点就到驿站,一直忙到深夜十一二点,分拣、派件、入库、出库,连喝口水、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小赵,还有三百多件没分拣完,今晚得赶完,明天一早还要派件,客户都等着呢!”驿站老板王哥抱着一摞快递单走过来,看着堆积如山的包裹,语气里带着无奈,“最近网购的人多,快递量翻了倍,咱们人手少,只能辛苦你多扛扛了。”
小赵直起腰,用力捶了捶发酸的后腰,腰上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去年搬重物时扭到的,一直没好利索。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王哥,我抓紧弄,肯定不耽误明天派件。”
说完,他又低下头,拿起包裹看上面的地址,按照小区、楼栋分类,一件件码放到对应的货架上。双手反复摩擦,指尖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茧,有些地方还裂了小口子,碰到包裹上的硬纸板,疼得他忍不住皱眉。可他不敢停,一想到家里等着他的女儿,想到父母的医药费,就只能咬着牙坚持。
前几天,女儿幼儿园举办亲子活动,老师提前一周就通知了,他答应女儿一定去参加,可那天偏偏赶上快递高峰期,分拣包裹到凌晨,第二天一早又忙着派件,硬生生错过了活动。晚上回家,女儿抱着他的腿,眼眶红红的,小声问:“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就我没有。”
那一刻,小赵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蹲下来抱住女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他也想多陪陪家人,想看着女儿长大,想晚上回家陪妻子吃顿热饭,给父母捶捶背,可快递站的活永远干不完,只要他一停下,收入就会减少,家里的开销就没了着落。
“唉,要是能有个机器帮忙分拣就好了,也不用这么累。”旁边同样在分拣的老员工老李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咱们这小驿站,买不起那些大型分拣机,只能靠双手,天天这么熬,谁也扛不住啊。”
小赵闻言,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他不是没见过大城市快递站的自动分拣机,传送带运转飞快,包裹自动分类,省时又省力,可那种设备动辄几十万,还要接电、占地方,小小的社区驿站根本用不起,也买不起。他只能盼着快递量能少一点,可随着统一场论技术普及,民生用品越来越便捷,网上购物的人只多不少,快递量只会越来越大。
夜深了,驿站里的灯光越发刺眼,小赵的眼皮开始打架,双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腰酸背痛得像是要散架,可面前的包裹依旧堆得很高。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妻子发来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女儿还没睡,等着跟他说晚安。
他回了句“快了”,把手机塞回口袋,强打精神继续分拣。窗外的街道早已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驿站里只有翻动包裹的沙沙声和风扇的转动声,沉闷又压抑。小赵不知道,这场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忙碌,很快就会因为一项来自混元学院的新技术,彻底迎来改变。
与此同时,株洲市混元学院的物流工程实验室里,依旧亮着灯。林远舟身着白色科研服,站在实验台前,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微型空间分拣设备,身边围着物流工程系的刘教授、几名研究生,还有刚完成校园护眼灯试点工作的林溪。
实验台上,几个模拟快递包裹在没有任何机械传动、没有传送带的情况下,顺着无形的力,平稳地朝着不同方向移动,精准地落入对应的分类槽里,没有碰撞、没有卡顿,全程安静又顺畅。这就是团队根据张祥前统一场论研发的微型无电空间分拣机,核心依托空间导运理论——物体可在空间场中获得定向引导力,无需机械传动即可平稳移动、分类,完全契合“空间是物质本源,一切相互作用都是空间结构变化与能量流动”的核心公理。
“院长,您看,最新一轮的测试数据很理想,分拣准确率达到99.8%,不管是大小包裹、轻重包裹,都能精准引导分类,而且完全依靠真空零点能驱动,不用接电,零能耗,体积也小,适合社区快递驿站、小型物流点使用。”刘教授指着眼前的设备,语气难掩激动,拿着测试报告向林远舟讲解,“我们按照您的要求,简化了设备结构,降低了成本,就是为了让普通社区驿站都能用得起,解决基层快递员的分拣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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