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王妃,大理寺监狱阴冷潮湿,有蛇虫鼠蚁,不足为怪。臣自有看管不力之责,臣请皇上责罚。”
大理寺卿只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大理寺卿这罪认得倒是快。不过,你别急!”老王妃都没正眼看大理寺卿,只是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在皇帝脸上。
“皇上,关于这毒蛇的事,我倒是有些了解。来人,把人给带进来。”
老王妃话音落下,便有两位端王府的护卫拖了个男人进门,扔在了大殿之上。
众人看去,谁都不认识,更是面面相觑。
“皇婶,你这是......”
老王妃淡淡一笑,“皇上,半年前咬沈洪年的那条毒蛇,便是此人提供。据他说,这毒蛇交给了一位宫人。”
话听到这里,皇帝便知道老王妃是有备而来。
拳头在膝盖上,下意识地捏得紧了。
福满在旁边伺候着,那膝盖上的拳头也落进了他的眼里。
“诸位大臣,想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宫人吗?”
老王妃看向众人,没谁在这时候开口。
已经跟皇上公开叫板,谁输谁赢,可不敢说。
老王妃是什么人,历三朝,领过兵,打过仗,又管理宗亲府多年。
若此时,她有别的心思,今晚搞不好就是一场杀局。
谁不担心自己的脑袋今晚搬家呢?
见众人都没有反应,老王妃又接着道:“半年前的事,那宫人这会儿自然不会活着。不过,没关系。
我今日,就是想问一问大理寺卿,这案子半年前你就查清楚了,也知道背后主使之人,怎么就没有上报给皇上呢?
难不成,你跟那想要沈洪年命的人,是同伙?”
大理寺卿早就慌了。
他尚且年轻,没有跟老王妃交过手。但他也听说过老王妃手黑,今日这般上朝,绝对是做足了准备。
很大可能,他今日是要背下这黑锅了。
但此刻,他若认下指控,别说是自己翻不了身,家人也得完蛋。
他该怎么办?
实话实说?
那就更是不想活了。
皇帝要他死,有很多法子,他更是不敢。
所以,此刻,他只能咬死了这件事案子是他办事不力,没有查明真相。
“皇上,臣未能查清沈驸马被毒蛇咬之事,是臣的罪过。但老王妃无凭无证,只凭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就如此污蔑臣与犯人是同伙,臣万死也不敢苟同。”
大理寺卿的情况,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帝与老王妃打架,他这个臣子遭殃。
倒也有人想帮大理寺卿,但又忌惮老王妃,到底是没敢开口。
至于老王妃,这时候是不需要有人帮忙的,她坐在那里,她就是一座高山。
“大理寺卿这时候还狡辩说自己只是没查清真相,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
听得这话,众人都看向大殿之外。
偏这时候,皇帝开了口。
“皇婶,今日小年,君臣同乐。若是要审案,这大殿之上也不合适。不如,明日,朕让三司会审,如何?”
老王妃转头看向皇帝,“皇上说得对。这里确实不是审案之处。那就先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不过,我还是想问皇上一句,若是查清这背后指使之人,皇上要如何定此人的罪呢?”
姚尚书一直没有说话。
自老王妃出现,他就知道今夜很麻烦。
若不是刚才皇帝开口阻止,他也是要站出来的。
自家妹子干了蠢事,一定还有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真要当着群臣的面把事情都给掀开了,就算没有铁证如山,算上郭长安的证词,皇上想不给姚贵妃降罪,恐怕都难。
姚贵妃若是有罪,姚家自然没有好果子吃,最重要的是,这还关系到沐元吉日后能不能做太子。
所以,他得保自己这个妹子。
当然,这时候他开口,也是帮皇帝。
皇帝更不想把那些事给掀出来。
而今日老王妃逼上大殿,只会让皇帝更想除之而后快,他得添这把柴。
“老王妃,”姚尚书拱手,一副恭敬的模样。
“听闻老王妃病倒了,起不来床。皇上和群臣都很担心老王妃的身子。如今瞧着,老王妃身子康健,晚辈心中甚慰。”
老王妃冷哼一声,“姚尚书是说我欺君吗?这一点,我可比不得姚太傅。
姚太傅跑到我家王爷寿宴上闹了一场,回去自己还病了。
这要是真病,难道是报应?这要是装病,那可就是欺君。
怎么,姚太傅是不想辞官了,所以才装病不上朝,怕皇上真让他滚蛋?”
“老王妃若觉得父亲是装病,可传太医来问话。父亲辛劳一生,对大乾虽没有像老王爷和老王妃那般的功劳,但也勤勤恳恳,对皇上交代之事,从不敢怠慢。
父亲一向急皇上之所急,想皇上之所想。想不到老了,如今这把年纪了,还会被人误解。身为儿子,万不能接受别人朝父亲身上泼脏水。”
说完,姚尚书就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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