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说了破庙之事,你可知道赵长安此人?”
皇帝难得没有教训她,反倒把话题拉到了赵长安身上。
云琅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父皇是说我出嫁时的护卫统领吗?他不是死了吗?”
皇帝睨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我就不信,你去了一趟皇后那里,不知道赵长安还活着。”
但皇帝也不把这话捅破,只对身边的福满道:“你给四公主说说。”
福满便大概说了一下赵长安的情况。
云琅认真听完,一脸大惊,有些不可置信,“他是受贵妃娘娘指使?
就因为儿臣顶替了三姐姐嫁给蒋安澜吗?
可这婚事是父皇做主的,儿臣实在冤枉得很。”
“谁问你这个了。你是当事人,赵长安在破庙里可有对你动手?”
皇帝当然明白,乐瑶最初根本不愿意嫁给蒋安澜,还来他那里闹过。贵妃也不同意,也找他说过。
他们都当是皇后要害乐瑶。
但后来出了落水的事,婚事最后才落到了云琅头上。
当然,也是皇后建议的。
云琅下意识地捏着衣角。
连福满公公都不知道皇帝的意思,她此刻回答更要小心些。
“父皇想让儿臣怎么回答?”
云琅不答反问,眼泪随之滚落。
那委屈模样,颇让人心疼。
“你只管说事实。”
云琅吸了吸鼻子,“父皇,事实重要吗?儿臣的护卫统领,挥刀砍向儿臣的头颅时,儿臣当时就在想,是父皇要儿臣死吗?
他们都是父皇的人,儿臣实在想不到别的。”
话音落下,云琅已经泣不成声。
“胡说八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当父皇是畜生不如?”
云琅赶紧叩头,“儿臣不敢。但儿臣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指挥得了父皇的人。
儿臣不敢想,更不敢随意揣测,儿臣......儿臣只当是父皇实在不喜儿臣......”
云琅哭得更伤心了。
皇帝摆摆手,示意让福满先把云琅给扶下去。
云琅出门时,听到沐元吉的声音,“父皇,就算赵长安的姐姐是二舅舅的外室,也不能证明就是母妃指使了赵长安。
这赵长安一定是受别人指使,构陷母妃。如若不然,他怎么早不出现,偏这时候才跑出来。
母妃与四姐姐无怨无仇,而且,母妃本来也不愿意三姐姐嫁给老......”
他差一点就说是‘老鳏夫’,到嘴边改了口。
“嫁给前定州将军。也就没有四姐姐说的,嫉恨一说。请父皇一定要还母妃清白。”
“清白!”
皇帝轻哼,他起身走到沐元吉跟前。
“元吉,你母妃或许不会因为嫉恨云琅下狠手,但为了替你除掉太子人选,她是可以的。
别忘了,送嫁的队伍里还有你的长兄,如今关在宣府的沐元嘉!”
沐元吉身子颤抖,却也没有退缩。
“父皇,太子之位,儿臣不敢想。儿臣非嫡非长,断不敢谋那个位置。
更何况,太子之位,父皇愿意给哪位兄弟,是外人无法左右的。
就算没了长兄,还有其他的兄弟,父皇不给,那个位置永远都不会是儿臣的。
儿臣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儿臣只有对父皇的一片孝心,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还别说,沐元吉这番话很是动听。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最受宠爱的儿子,好半天才道:“起来吧。
你母妃的事,朕自会查清楚。你也最好尽快回燕州去,京城不是你久留之地。”
沐元吉以头磕地。
“父皇的旨意,儿臣不敢不尊。只求父皇允许儿臣去见母妃一面。”
皇帝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答应了。
云琅哭了一场,之后福满让人送来了换洗的衣衫,把那一身素白换下来,这才又去见了皇帝。
“朕知你受了委屈,更知道,你是顾全大局的孩子。
赵长安,朕会严惩,若他真是贵妃指使,朕也不会包庇。
如今是多事之秋,你也早些回定州去。
告诫蒋安澜,三州的海防皆系于他一身。如果守不住,就让他提头来见朕!”
云琅连连称是。
她不指望一位帝王能认错,更不指望一个赵长安就能真的扳倒姚贵妃。
虽然她明白,这背后是有皇后和老王妃一起操刀,但最终博弈的结果如何,亦未可知。
但是,把破庙的事拿到台面上来说,也不失一件快事,至少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
此时,翊坤宫里,沐元吉跪在姚贵妃榻前。
“母妃,你可一定要保重身子,父皇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姚贵妃冷哼一声,她心里可不这么想。
什么恩爱呀,喜欢呀,其实,都是假的。
这一年里经历的事,她也早看明白了。
但赵长安没有死,过了大半年,还反咬了她一口,这事太棘手。
她被禁足在寝宫里,不只她出去不去,连宫里的人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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