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昊让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第二日起程去卫县。
冯参披着风雪而来,进屋时,还带了一身的凉意。
屋里炉火正旺,冯参到炉子边烤了烤冰冷的手。
“三哥,有件事要先跟你说一声。”
沐文昊知道,妹夫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的。
“那丫头又怎么了?”
“卫县县令和县丞几日前在牢中自杀了。留了一封血书,承认自己与海寇勾结,承认派人杀卫王。”
“那丫头逼的?”
冯参搓了搓稍稍有些暖和的手,走到了书案前,然后坐下来。
“三哥,是被逼还是自愿,不是重点,人死了。”
沐文昊倒了热茶,推到冯参跟前,“那就是没得查了?”
“那得看三哥的意思。”
沐文昊看着自家妹夫, 手中的茶盏冒着热气。
“那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她要是个皇子,上窜下跳的,倒也能理解。一个公主......”
“三哥,公主皇子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公主坐不上那把椅子。但坐上那把椅子的,未必就能掌控天下。”
“她居然想......”沐文昊的话说了半截,下一刻想到了沐元载,“她想扶卫王上位?”
“三哥,那是后话。卫县的事,皇上让你去办理,这不是个好差事。生辰宴的事才刚过去,三哥万事小心!”
沐文昊当然知道。
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云琅在越州说的关乎他性命的事。
所以,走这一趟卫县,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我自会小心。倒是你,你那个鹤鸣书院,如今也不是什么清静之所。长平王长孙学业如何?”
冯参喝了口茶,“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皇后让你做他的老师,可是要等着出个进士的。来年娶明家姑娘,高中进士,皇后等的可是双喜临门。”
“明年就别指望了。若是花上几年时间,进士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离了京,家里就得你多照看。
父亲年纪大了,你这女婿最得他喜欢,平日里也得多劝着他些,那小妾再喜欢,也得顾着身子。
我这个当儿子的,实在开不得口。”
提到这个小妾,冯参便多问了一句,“三哥,这丫头什么来路?”
“查过,好几年前进府的,没什么猫腻。据说是有一回父亲喝醉了,把她看成了年轻时候的母亲,这就......算了,这个不提。”
沐文昊摆摆手。
第二天,沐文昊便启程去卫县。
只是他没想到,刚出城,就遇到了长公主。
“三弟,与你同行,做个伴,如何?”
对于长公主的出现,沐文昊多少有些意外。
长公主与端王府的关系其实还不错的。
从前,长公主未出嫁的时候,便常与朝阳有所往来,也时常出宫到端王府玩。
与王府几兄弟关系都算不错。
后来嫁去了燕州,才少有往来。
长公主比沐文昊大一些,从前叫他三弟,如今也是这般。
“臣弟见过长公主!”沐文昊却不能没了规矩。
“如今已无外人,咱们姐弟就不必那些客套。”
长公主已钻进了沐文昊的马车,她拢了拢披风,坐定身子,“一路上有三弟同行,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长姐也要去卫县?”
“对呀。昨儿在宫里,瞧见萧贵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我也是做母亲的,懂她那种心情。
正好我要去礼县给我舅娘贺寿,老太太八十大寿,表哥要给老太太热闹几天,早早给我下了帖子。
我想着礼县离卫县也不远,也就顺道去看看元载。
那孩子,在宫里就没少被欺负,原是觉得去了封地能日子过得舒坦些,哪知道......”
长公主说到这里,还叹了口气。
“好歹,那也是我亲侄子。这无依无靠的苦,我在燕州那些年,太有体会了。”
长公主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沐文昊却是一句也不信。
但他也不拆穿。
“臣弟从小就比较无趣,长姐与臣弟同行,可不要嫌弃。”
“你呀,从小就爱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我虽是大乾王朝的长公主,但你知道的,哪里比得上你家朝阳自在舒心。
倒是你,这么些年了,你这身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长公主抓了沐文昊的手,就那样搭在对方的腿上,眼里都是关心。
“会慢慢好起来的,劳长姐担心了。”
姐弟俩说着话,马车便在纷飞的雪花里,缓缓前行。
卫县。
出了这么大的事,黄州将军樊昌随后也赶到了卫县。
给卫王请罪是必须的。
毕竟,这是他樊昌的辖下。
“樊将军刚到黄州,军务繁多,一时不查,也是有的。好在,姐夫即时赶来,也未酿成大祸,樊将军就不必自责了。”
沐文昊见过樊昌,只是以前在宫里时,远远瞧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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