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云琅窝在蒋安澜怀里,等着陈平的消息。
蒋安澜靠在软榻上,人在怀里,被子罩在云琅身上,他手里还拿了一本书,正读着。
云琅打了个哈欠,男人便低头看怀里的人,“困了就睡吧,我等着便是。”
“是有点困,但第一次试水,我也想知道能不能以假乱真。还有就是,他跟姚家......”
蒋安澜放下了书,双臂隔着薄被搂着佳人。
“公主怎么会仿姚太傅的字?”
云琅苦笑了一下,“打发时光吧。”
前世在公主府的那些时光,无儿无女,沈洪年又不在身边,总要有事情来打发的。
“练了多久?”
蒋安澜温柔的话语在耳边,把她的思绪拉回。
“我一学就会,天生的。”
她调皮起来。
蒋安澜便歪着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公主就是厉害,不像为夫,实在愚笨。”
云琅往后仰起头,仰望垂目看他的男人。
“我的夫君哪里愚笨?设了这样一个局,每一步都没有虚走。
哪怕是那樊昌并没有派人来,也无任何动静,但至少知道,这个人特别小心,日后对付他,就更要谨慎。”
“只是,蒋安澜,”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黄州的事,父皇已经罚了你。这折子递到京城,就怕父皇对你的看法更有偏颇。”
“我不在乎那个。但勾结海寇这种事,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既在其位,就得为三州百姓想。
我自己,原也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已是不敢想。
于仕途来说,我并没有特别大的野心。我只是怕,耽误公主的事。”
云琅伸手搂了他的脖子,借着力道便吻上了对方的唇。
“蒋安澜,你真的特别好。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落下,云琅又吻上了对方的唇。
两人正亲得忘我的时候,陈平在门口大声叫着,“回将军,公主!”
有了上次的教训,陈平如今是学乖了,进门前先嚷嚷一下。
蒋安澜被打断了,似有不喜。
云琅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先听正事,晚一点再说。”
随后,陈平进来说了情况。
“如公主所料,那二人看了信之后就自决了。”
“死透了?”云琅问。
“死透了。”
“看来,这三州的事,姚太傅陷得很深啊。”云琅感慨一句。
“二人已死,也没法因此扳倒姚太傅了。”蒋安澜随口道。
“他们不死,也扳不倒。当年能替父皇上位谋局的人,这些事总会做得很干净的。对了,那封信呢?”
“县令撕碎之后,嚼了咽到肚子里。就算是剖开肚子,怕是也难以拼凑起来。”
云琅点点头,“行吧,去休息,明天再说。”
两天后,沐元载和蒋安澜的折子就到了御前。
皇帝看完折子之后,勃然大怒。
早朝时,两份折子扔在了朝臣面前,众人一一传阅。
有人震惊,有人疑问,还有人小声低语。
而就在此时,黄州将军樊昌的折子也到了。
福满把折子递上,皇帝看了一眼,铁青的脸并没有好一点。
“这个,也都看看。”
皇帝再次把折子扔给朝臣。
卫王的折子叫冤,堂堂卫王,家被人劫了。后来发现,劫他家的人,是卫县县令让人假扮的海寇。
不只如此,县令还让人假扮海寇在海边劫杀他。
卫王字字泣血,那是给伤心坏了。
而蒋安澜的折子则是陈述事实。
樊昌的折子则是请罪。
毕竟卫县是黄州辖下,卫王差点让一个县令给弄死了,这么大的事,他黄州将军不知道,当然有罪。
请罪之余,他又夸了三州总兵。
看起来这折子像是没什么问题,但若仔细一想,似乎又在说,蒋安澜与卫王之间早有谋划。
有大臣建议把人押送回京审问。
也有大臣说,这种坏人,就应该在当地审决,就地正罚。
让所有人看看,勾结海寇的下场。
但到底是没有一个人,为卫王说一句话。
“皇上,勾结海寇,自然是死罪。但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敢对卫王下手,也让臣听来唏嘘。
卫王到卫县才多久,说到底,卫王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这县令平日里得有多猖狂,才能不把一个皇子放在眼里。
卫王尚且如此,那卫县百姓的日子,自是不必说了。”
开口说这番话的是江伯阳。
“回皇上,江大人所言有理。此前,陆湘案的时候,就有人提及,这个卫县县令乃陆湘小妾的兄弟。
陆湘在黄州犯下大案,虽已归案认罪,但与之相关的人等,并没有尽数归案。
这才是真正造成此次卫王遇险的根源。”
站出来说话的是左都御史。
此人是付家系的官员。
“左都御史的意思是,大理寺办案不利了?”吏部的吴尚书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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