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吗？”

许昊抬起头，看着她。

“怕什么？”

“怕被制裁，怕被针对，怕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全球市场被堵住。”

许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做的每一个布局，从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寄托在美国身上。”

他看着夏南希。

“能源，我布局澳洲和非洲。港务，我布局‘一带一路’。航天，我自己发射卫星。科技，我有ARM，有自己的芯片。文娱，内容靠的是人心，不是制裁能封住的。”

他顿了顿。

“美国想堵我，随便。反正我路多。”

夏南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许昊挑眉。

“不是那种可怕。”

夏南希说，

“是那种……你好像什么都算到了。每一步都在你计划里。”

许昊没说话。

夏南希靠在他肩上。

“不过还好，我是你这一边的。”

夜深了。

檀宫八号安静下来。

朱晚凝和林晓薇已经回房间睡了。夏南希也上楼了，说明天还有会。

许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

远处，东方明珠的灯光依然亮着，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年收购摩托罗拉时的惊心动魄，想起星网计划被质疑时的坚持，想起TikTok在美国被围剿时的沉着，想起每一次危机来临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他们总是问：

你怕吗？

他从来不回答。

因为他知道，怕没有用。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走下去。

无论前面是什么。

他站起身，关掉书房的灯。

走廊里很安静。

他推开卧室的门，夏南希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在她身边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上海的夜很深。

明天，还会有新的风暴。

但今晚，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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