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灰光芒在掌心晃了晃。
照亮了手表的表盘。
玻璃罩上有道裂痕。
像被人用指甲划开的。
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
和安建军失踪那天的时间。
分毫不差。
“这表……”
竹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玻璃罩。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
像有电流窜过。
守痕人把照片揣进兜里。
凑过来看。
“表盖能打开吗?”
竹安试着拧了拧表盖。
“咔哒”一声。
表盖弹开了。
里面没有机芯。
只有张卷起来的纸条。
用红绳系着。
红绳的颜色很旧。
像放了很多年。
上面绣着个小小的齿轮。
和怀表上的印记一样。
“这是……”
竹安解开红绳。
展开纸条。
上面的字迹很娟秀。
是女人的笔迹。
“阿军。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
我应该已经去了时间缝隙的另一端。
别来找我。
守痕人的宿命。
就是守护缝隙。
代代如此。
小安和小痕(守痕人的小名)就拜托你了。
那块怀表。
是打开‘归墟’的钥匙。
不到万不得已。
千万别让它合二为一。
时间的力量。
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还有。
林振庭不可信。
他要的不是时间缝隙。
是藏在缝隙里的‘原初齿轮’。
那东西。
会吞噬一切。
—— 青”
纸条的末尾。
画着个小小的笑脸。
像在安慰人。
竹安的手开始发抖。
纸条上的每一个字。
都像锤子。
砸在他的心上。
青。
是守痕人的妈妈。
安建军的妻子。
原来她不是死了。
是进了时间缝隙。
“我妈妈……”
守痕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掉在纸条上。
晕开了墨迹。
“她还活着?”
“不知道。”
竹安把纸条折好。
放进表盖里。
“但她说了。
别去找她。”
守痕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却没哭出声。
只是咬着嘴唇。
肩膀一抽一抽的。
竹安把手表放进黄铜盒子里。
盖好盖子。
“我们先出去。
安叔还在外面。”
守痕人点点头。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跟着他往地窖外走。
脚步有些发晃。
刚走到地窖口。
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是安建军的声音。
还有个陌生的女声。
“……那两个孩子呢?”
女声很轻。
像羽毛扫过心尖。
“应该在祠堂里。”
安建军的声音很沙哑。
“青留下的东西。
估计被他们找到了。”
“那就好。”
女声笑了笑。
“我还怕林振庭的人抢先一步。”
竹安和守痕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安建军醒了?
那个女声是谁?
竹安轻轻推开石板。
露出条缝。
往外看。
祠堂门口。
安建军坐在地上。
背靠着石碑。
脸色苍白。
旁边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
梳着麻花辫。
眉眼和守痕人很像。
是守痕人的妈妈。
青。
“妈?”
守痕人没忍住。
喊了一声。
声音带着颤抖。
女人猛地回头。
看到守痕人。
眼睛一下子红了。
嘴唇动了动。
却没说出话。
只是朝着她跑过来。
石板被推开了。
守痕人冲了出去。
扑进女人怀里。
“妈!”
青抱住她。
手不停地抖。
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
“小痕。
我的小痕……”
安建军慢慢站起来。
看着竹安。
脸上露出丝苦笑。
“都知道了?”
竹安点点头。
举起手里的黄铜盒子。
“青阿姨的纸条。
我看到了。”
安建军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让我告诉你。
怕你有负担。”
“原初齿轮是什么?”
竹安盯着他的眼睛。
“林振庭想要的。
到底是什么?”
安建军叹了口气。
“原初齿轮。
是时间的起点。
也是终点。
传说它能重塑一切。
也能毁灭一切。
林振庭想靠它。
回到过去。
救他早逝的儿子。”
“他的儿子?”
竹安想起林墨。
“是林墨?”
“是。也不是。”
安建军的声音很沉。
“林墨是他用自己的基因。
结合时间缝隙的力量。
造出来的‘容器’。
为了装原初齿轮。”
竹安的脑子又开始发懵。
难怪林墨说自己是时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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