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劫没有犹豫,带着本源光团往脉井的方向飘。两颗婴影往竹安的方向伸手,胸口的绿芽与他的金红光流缠在一起,往裂缝里钻去。念婉的蓝光突然亮了起来,小丫头的身影也清晰了些,显然感受到了支援。
“竹安哥!裂缝在变小!”念婉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再加把劲!”
竹安往青铜徽里注入更多心魂,徽面的历代守脉人影越来越清晰,他们往裂缝的方向伸手,护脉魂与双脉气、地脉灵之魂、念婉的净脉气缠在一起,在裂缝外织成个巨大的茧,将黑色的籽牢牢锁在中央。
裂缝彻底闭合的刹那,脉井里传来清脆的响,像种子破土的声音。竹安往井底看去,茧上冒出无数细小的绿芽,芽尖开着极小的生花,花瓣是金红二色,花心嵌着点蓝光,正是他们四个的魂交融的颜色。
“成功了……”影劫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墨色光丝在徽面渐渐平息,“余种被镇住了。”
竹安松了口气,往念婉的方向看去,小丫头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正坐在生花上往他笑。本源光团的婴影胸口重新亮起,绿芽回到光团里,让光团比之前更亮了些。
就在此时,脉井里的绿芽突然剧烈摇晃,生花的花瓣开始泛黄,花心的蓝光与金红光流同时变暗。竹安往井底抓去,指尖的金红光流触到绿芽的瞬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往回拽——
他看见茧里的黑色籽并未消失,而是与他们的魂种缠在了一起,正一点点往魂种的核心钻。更让他心惊的是,籽上的纹路竟与他影根处的金线产生了共鸣,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蒙上黑雾,映出茧里的景象:黑色籽的核心,嵌着半块本源光团,光团上沾着极淡的兰花香气,与他襁褓上的兰花,分毫不差。
“这不是影蚀塔的余种……”竹安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他突然想起影劫曾说过,当年太爷爷扔进地脉深处的,除了天生煞体的哥哥,还有半块竹安的本源光团,说是要用来平衡哥哥的煞心,“这是……我的半块本源影!”
青铜徽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响,徽面的历代守脉人影剧烈挣扎,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影劫的墨色光丝往茧里钻,却被一股熟悉的煞心弹开——那是黑袍人曾拥有的天生煞体之气。
“哥的煞心……”影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太爷爷当年不止扔了半块本源影,还把哥哥的煞心种在了里面!他想让煞心与本源影互相制衡,做成压制影蚀塔的‘镇煞种’!”
竹安的左眼突然剧痛,黑雾中浮出太爷爷的虚影,老人往他的方向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终于明白,太爷爷所谓的“以魂为种”,从一开始就是场豪赌——赌他们能在镇住影蚀余种的同时,不让本源影与煞心彻底融合。
可现在,茧里的本源影与煞心正在互相吸引,魂种的光越来越暗,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竹安哥!”念婉的声音带着惊慌,她往茧的方向扑去,蓝光与魂种的光缠在一起,“它们要合在一起了!”
竹安往自己的影根看去,金线正在与茧里的本源影产生共鸣,显然想与之合二为一。他知道,一旦融合,他很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天生煞体,甚至比黑袍人更难控制。
可若是不融合,魂种破裂,影蚀余种与本源影、煞心一起爆发,整个地脉都会沦为煞狱。
茧里的光越来越暗,本源影与煞心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差最后一寸。
竹安看着近在咫尺的茧,突然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无论选哪条路,都注定要踏入新的险境。而此刻,脉井深处传来更清晰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根须往地面爬。
脉井深处的震动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挠石壁。竹安盯着魂种茧上不断扩大的裂痕,本源影与煞心的距离已不足半寸,金红二色的光在茧内扭曲成乱麻,每一次碰撞都让守脉阁的梁柱发出呻吟。
“不能再等了!”影劫的墨色光丝突然往茧内钻,与本源影的兰花香气缠在一起,“竹安,用你的净脉气裹住它!我来引开煞心!”
竹安没有犹豫,淡粉色的净脉气顺着光丝往茧内涌。本源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往他的方向飘,表面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与他影根金线完全吻合的脉纹。
“它在认主……”竹安的声音发颤,他能感觉到本源影里传来的亲近感,像失散多年的骨肉终于重逢,“哥的煞心也是,它在避开我的净脉气。”
影劫的光丝突然剧烈震颤,墨色气浪里浮出黑袍人的虚影,对方正用尽全力将煞心往茧的另一侧推:“它们本就该在一起!太爷爷强行分开才会互相吸引!竹安,快让它们合!”
“合了我会变成煞体!”竹安的喉头发紧,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映出自己变成煞体的模样——左眼墨黑,周身缠满黑丝,正往地脉根里钻,身后是守脉阁坍塌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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