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脉魂顺着光绳钻进青铜徽的瞬间,黑袍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心口的皮肉与徽边渐渐分离,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影根——那是与竹安同源的净脉气,只是被黑煞掩盖了三千年。
“真的……可以……”黑袍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左眼的黑丝开始消退,露出底下纯净的淡粉印记,“太爷爷他……”
他的话没说完,混沌花影突然撞上本源光团的护罩,护罩应声碎裂,黑煞像潮水般往婴影的方向扑去。念婉的小影发出一声痛呼,蓝光瞬间黯淡,身影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
“念婉!”竹安急得想回头,却被黑袍人抓住手腕。
“别分心!”黑袍人的影根突然往竹安的方向钻,与他的金红光流缠在一起,“我来压制黑煞,你快取徽!”
他往混沌花影的方向伸出手,心口未取出的青铜徽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煞,竟将扑来的黑潮逼退半尺。竹安趁机将光绳往回拉,青铜徽终于从黑袍人的心口脱落,徽上的族徽缺角与他和影劫的青铜徽在空中合三为一,发出清越的鸣响。
“三徽合一了!”影劫的声音从金红光流里钻出来,墨色的光丝往青铜徽的方向钻,“竹安,把徽往花影的核心扔!”
竹安没有犹豫,将合三为一的青铜徽往混沌花影的方向抛去。徽在空中炸开,金红二色的光往花影的核心钻,影蚀塔的巨绳发出痛苦的嘶吼,黑丝开始寸寸断裂,露出底下淡金色的地脉本源——那是被影蚀塔吞噬了三千年的地脉灵。
“成功了……”黑袍人瘫坐在地,影根处的黑煞渐渐消退,露出与竹安相同的金线,“太爷爷的算计……原来不是让我死……”
竹安往本源光团的方向看去,婴影的光团重新亮起,两颗婴影的小手往地脉灵的方向指,淡金色的本源开始往地脉根的方向回流,被影蚀塔同化的黑色根须重新泛出绿芽。
就在此时,混沌深处突然传来更沉闷的咆哮,花影的碎片里浮出个巨大的黑影,形状与影蚀塔的虚影相似,却比它庞大百倍,心口嵌着块黑色的本源光团,光团里缠着缕极细的金红二色光——那是竹安和影劫刚刚相融的双脉气。
“是影蚀塔的本体!”黑袍人的脸色骤变,往竹安的方向爬去,“太爷爷没说!影蚀塔的本体藏在混沌最深处,三徽合一只能破它的虚影!”
黑色本源光团突然往竹安的方向吸,他感觉刚与影劫相融的双脉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左眼的淡粉印记重新蒙上黑雾,这次的黑雾里,竟浮出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影根。
“它在吸我们的双脉气!”影劫的声音带着惊慌,墨色光丝在金红光流里剧烈挣扎,“竹安,快切断双脉气的连接!”
竹安往影根处抓去,却发现双脉气已与黑色本源光团连成道细线,根本切不断。他往混沌深处的巨大黑影看去,对方心口的黑色光团越来越亮,金红二色的光在里面扭曲、挣扎,像要被彻底同化。
而本源光团里的两颗婴影突然往他的方向伸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胸口的光团竟开始往黑色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地脉最初的本源,正在被影蚀塔的本体吸引。
竹安看着越来越亮的黑色光团,突然想起太爷爷手札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个用指甲刻的极小的“同”字。
难道……太爷爷的真正用意,是让他们与影蚀塔的本体……
黑色本源光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将竹安、黑袍人和本源光团一起往混沌深处拽。竹安的手触到黑色光团的瞬间,突然看见光团里浮出太爷爷的虚影,老人往他的方向点头,随后化作缕光,钻进他的影根。
影根处的金红光流突然暴涨,与黑色光团的吸引力抗衡,可混沌深处的黑影还在不断逼近,带着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势。
竹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光团,突然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比燃尽双脉气更危险。
黑色光团的吸力越来越强,竹安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渗寒气。太爷爷的虚影钻进影根的刹那,金红光流突然分出无数细枝,像张光网往黑色光团的方向罩去——光网触到光团的瞬间,竟在表面织出个巨大的“同”字,与手札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是同脉符!”黑袍人突然喊道,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淡粉色的净脉气顺着光网的纹路游走,“太爷爷早就留了后手!这符能让双脉气与影蚀塔的本体产生共鸣,只要找到它的本源煞点,就能彻底净化!”
竹安的左眼突然亮起,金红二色的光穿透黑雾,映出黑色光团中心的煞点——那是颗比影母本源更纯粹的黑珠,珠上缠着三缕光丝,正是他、影劫和黑袍人散逸的双脉气。
“煞点在吸我们的气!”影劫的声音从金红光流里钻出来,墨色光丝往煞点的方向探去,“它想借我们的双脉气壮大自己!”
本源光团里的两颗婴影突然往煞点的方向扑,金红色的光与光网产生共鸣,竟在黑色光团外织成层茧,将煞点牢牢锁在中央。念婉的小影顺着光茧的纹路往上爬,蓝光与金红光流缠在一起,在茧面烙下无数细小的“守”字符,延缓着煞点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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