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残破生花,就能护得住这株花苗?简直是痴心妄想!”小影的声音尖利又癫狂,朝着黑陶瓮里狠狠吹了一口浓烈黑风,瓮中黑土瞬间疯长,如潮水般朝着本源光团疯狂钻去,“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千年花土铸造而成,专蚀地脉本源纹路!等我把这煞土盖在花苗上,别说这株花苗,连你影根里的新生印记,都会被蚀烂成泥,再也无法凝聚!”
竹安神色未变,眼底一片冷冽,指尖迅速捻起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狠狠朝着黑陶瓮甩去。金黄的合魂灰触碰到瓮身的瞬间,瞬间燃起熊熊金火,金火顺着瓮沿飞速攀爬蔓延,瓮中黑土被烈火灼烧,滋滋作响,瞬间蜷缩成一个紧实的小球,再也无法扩散。
“八家合魂灰,专破你这蚀苗煞瓮!”竹安紧接着,又往瓮中撒了一把念婉的纯净影粉,莹白粉末落在黑土球上,飞速凝聚、成型,化作一个端正威严的“净”字,牢牢将瓶中黑风锁在瓮底,分毫不得外泄,“天地邪祟,净脉为尊,唯有你的净脉气,才是这双生渊煞气的真正克星!”
影劫的小影见状,气急败坏,发出尖利嘶吼,猛地朝着青铜镜方向疯狂扑来,却被祭石台骤然亮起的先天金光,狠狠弹回。
漫天金光点点,在虚影外表飞速织就一个耀眼的“绽”字,字中银线如锁链,死死缠着虚影,拼命往回拉扯,让它动弹不得。“不!这是地脉先天的催花光!”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扭动、挣扎,像一条被鱼钩牢牢钓住的鱼,徒劳地奋力翻腾,“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祭石台上,藏下这等克制我的先天灵气!”
竹安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再度往金光中撒了一把生花金粉,金粉轰然炸开,漫天金光将影劫的小影牢牢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逼迫它缩回青铜镜之中。可这虚影戾气极重,生命力顽强,每每金光稍弱,便又拼命探出头来挣扎、嘶吼,如同一只打不死的蟑螂,顽固至极。
就在此时,生花的粗壮根须,突然从祭石台的裂缝中疯狂钻出来,须尖的金纹闪烁,死死缠着影劫的虚影,朝着生花花心方向奋力拉扯。“生花要吞了这煞影!把它净化成催花的养料!”念婉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耀眼光芒,光芒直直照向青铜镜,助力生花炼化煞气,“让它变成催花光的养分,彻底化解戾气!”
影劫的小影非但不惧,反而发出尖细猖狂的大笑,主动朝着生花根须里钻,竟在根须内部,强行滋生出缕缕黑纹,顺着根须脉络,疯狂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绕、侵蚀:“正好!我也想尝尝这地脉催花气的甘甜,正好借这股力量,壮大自身,反控双生花!”
话音未落,花苗顶端的花苞,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细缝。缝中瞬间飞出无数细小的噬蕊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玉盘上的银钥匙疯狂爬去,啃咬钥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这些是我豢养的噬蕊虫,专啃花苞的本源纹路!等它们啃断花脉,钻进花芯,这朵双生花,就会彻底变成我的模样,受我掌控!”
竹安脸色骤然一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片地脉突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震得周遭岩壁簌簌落土,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玉盘里的银钥匙,像是受到感召一般,同时往回收缩、聚拢,匙身上渗出的细密金粉,纷纷扬扬落在虫群之中。噬花虫接触到这纯正的地脉金粉,瞬间滋滋作响,通体融化,化作一滩滩黑水,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残雪,瞬间消亡殆尽,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是钥匙在护苞!这些承载着双生气运的银钥匙,在自发守护花苞!”
竹安立刻抓住这绝佳时机,往玉盘上撒下大把八家魂灰,魂灰在空中凝实、成型,化作一个巨大的“护”字,金光熠熠,牢牢罩住整个玉盘,将漏网的虫影、黑气,死死拦在外面,不得靠近分毫,“八家合魂光,专克邪祟虫煞!”
可影劫的小影依旧不死心,癫狂至极,猛地朝着虫尸方向钻去,周身黑丝顺着虫尸残骸,疯狂往花苗上攀爬,死死缠向娇嫩的花茎,尖利的声音里,带着赌徒般的疯狂与偏执:“我去啃断花茎!我倒要看看,等我啃断这花茎,你影根里的双胎印记,会不会跟着一起枯萎、消亡!”
刹那间,竹安的影根突然滚烫如烙铁,灼热感直冲脑海,劫根生出的金须,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往花苗里钻,死死缠上那些黑丝,拼命往回勒、往碎里绞。
黑丝与金须在花茎上疯狂绞缠、对峙,拧成一个巨大的乱结,像一团被狠狠揉乱的锦绣,丝线纠缠间,发出紧绷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它在护花茎!竹安哥的劫根,在主动护着花芯,护着双胎之蕊!”念婉立刻察觉异样,小手紧紧按在竹安后心,自身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那个丝线结,金须得到灵气滋养,滋滋疯长,力道倍增,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一点点将其碾碎、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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