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一案尘埃落定,天价赔偿与雷霆判决的冲击波,持续在天枢城乃至周边区域回荡。钱满贯锒铛入狱,万宝楼被迫吐出巨额财富,其背后利益网络暂时偃旗息鼓,但暗流愈发汹涌。经此一役,“修真界法律援助中心”声望如日中天,每日上门委托咨询的修士络绎不绝,其中不乏真正涉及复杂利益纠纷、甚至与某些势力隐隐对抗的棘手案件。
凌皓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仅靠“诉讼”和“规则”,在个人伟力至上的修真界,根基依然脆弱。万宝楼倒了,但其背后的金主、靠山仍在。孙家、金云宗保守派、乃至更深处可能存在的阴影,绝不会坐视他继续“破坏”他们熟悉的秩序。
“师尊,这是今日收到的第十七份委托,是关于城北‘黑水潭’灵鱼捕捞权的纠纷,牵涉到两个小家族和一位散修筑基,背后似乎有孙家旁系的影子。”阿土将一枚玉简递给凌皓,脸上带着忧虑,“还有,昨日有人在坊市散布谣言,说我们中心收费高昂,实则与某些势力勾结,打压异己。”
林小竹也补充道:“师尊,我们改进的检测仪器,在帮几位委托人鉴定劣质法器时,遭到了不明身份修士的暗中破坏,虽然被云芷师姐及时制止,但对方身手不弱,像是受过训练的。”
苏晴小声道:“最近总感觉有人在店铺外窥探,气息很隐蔽。”
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过来。诉讼的胜利带来了声望,也引来了更深的忌惮和反扑。对方开始用更隐蔽、更阴险的手段进行试探和骚扰。
凌皓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了然。这些看似零散的麻烦,背后隐隐有着统一的脉络——都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消耗他的精力,破坏他的信誉,甚至可能酝酿着更直接的武力冲突。
他放下玉简,目光扫过弟子们担忧的面孔,平静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推动的变革,触及了旧秩序的根基,引来反扑是必然的。不必惊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诉讼、仲裁、调解、制定标准……这些都是‘文斗’,是基于现有规则体系的博弈。但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当‘文斗’无法解决,或者对方彻底撕破脸皮,企图以武力碾压时,我们必须有相应的‘武备’。”
阿土眼睛一亮:“师尊,您是说……我们要提升自身修为战力?可我们……”
他们几人的修为进境虽快(在凌皓科学训练法和资源倾斜下,阿土已至炼气九层,林小竹、王砚炼气八层,苏晴炼气七层),但面对可能出现的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层次的威胁,依然不够看。云芷虽是强力外援,但不可能时刻守护。
凌皓摇了摇头:“单纯的修为提升,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我们所长,本就不在硬碰硬的蛮力。”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后院那方被他改造得如同小型科研基地的场地,“我们的优势在于知识、在于对规则的深刻理解、在于跨界的思维方式。我在想,能否将这种优势,转化为一种独特的……‘力量’?”
“独特的力量?”众人疑惑。
“你们可曾想过,”凌皓转身,目光灼灼,“修真界万法,无论是五行术法、剑道雷法、还是符箓阵法、丹鼎之术,其本质,都是对天地能量、物质、乃至某种‘规则’的运用与驾驭。那么,‘法理’本身,这种关于秩序、规则、契约、权利义务的逻辑体系,是否也能成为一种可以被理解、被驾驭、甚至被‘施放’的力量?”
这个想法太过天马行空,让阿土等人一时呆住。法理?变成法术?
“师尊,您是说……像传说中的‘言出法随’?或者儒家‘口含天宪’那种?”王砚迟疑道。
“有些类似,但本质不同。”凌皓解释道,“‘言出法随’是自身境界高深,一言一行暗合天道,引动天地之力。我们做不到。但我们可以尝试,将我们对‘规则’的理解、对‘契约’的解析、对‘公平正义’等概念的信念,结合我们的灵力和神识,构建成一种独特的‘法术模型’——或许可以称之为‘律令法术’或‘规则术式’。”
他走到一张白板前(用灵光模拟),开始快速勾勒:“比如,基于‘契约必须遵守’这一普世原则。如果我们能解析一份契约的能量结构(如同分析上古契约那样),找出其核心的‘约束节点’和‘履行义务能量流’,或许就能创造一种法术,可以临时‘加固’契约效力,或者,在对方试图违背时,引发契约本身预设的反噬机制提前或加倍触发?”
“又比如,基于‘权利不得滥用’原则。如果我们能定义某种行为属于‘滥用权利’(如垄断、欺诈),并构建相应的‘规则判定模型’,是否就能释放一种‘领域性’法术,在一定范围内,压制或干扰这类行为的能量效应?比如,让欺诈性的幻术失效,让垄断性的市场操纵法术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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