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率先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眼神示意陈远。陈远微微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陈远的办公室,苏晚晴关上门,微微吐出一口气。
“冯天祥不会那么容易罢休。”她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水,递给陈远一杯,“他盘踞海运事业部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你刚才的话,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
陈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得罪?我只是提醒他,谁才是集团现在的主人。他若安分,海运事业部还是他的。他若想兴风作浪...”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晚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赞赏。眼前的男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杀伐果断的一面逐渐显露。
这时,陈远的私人加密电话响了。是秦毅。
“陈先生,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女伯爵,伊莎贝拉·罗斯柴尔德女士的助理发来正式邮件,邀请您下周参加在欧洲举行的全球私人航运峰会,并表达了希望在峰会期间与您进行‘非正式会晤’的意愿,探讨深度合作的可能。”秦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无波,但内容却极具分量。
“伊莎贝拉...”陈远沉吟道,“回复对方,我很荣幸收到邀请,会准时出席。”
挂断电话,苏晚晴的眉头微蹙:“伊莎贝拉·罗斯柴尔德...这个女人不简单。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航运界的影响力盘根错节,她这个时候提出深度合作,时机太巧了。”
“你觉得是陷阱?”陈远看向她。
“未必是陷阱,但一定是试探。”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伊莎贝拉的资料屏幕,“她提出的合作意向,涉及共享部分高利润航线及新兴市场资源,条件看起来非常优厚。但我仔细研究过条款,里面有几处模糊地带和排他性条款,一旦签署,我们很可能在未来某些关键决策上受制于人。她想知道,在失去林老坐镇后,您是否有能力掌控震海,又是否...容易控制。”
陈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伊莎贝拉的照片上。那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穿着深绿色的丝绒长裙,祖母绿的眼眸深邃如古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场强大而神秘。
“控制我?”陈远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扳指,“那就让她试试看。”
正当两人商讨赴会细节时,秘书内线电话接入,语气有些迟疑:“陈副主席,前台有一位《海城时报》的记者,叫楚月,坚持要见您,说是有非常重要的报道想请您过目。”
陈远和苏晚晴对视一眼。
“让她上来吧。”陈远说道。
几分钟后,楚月被带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充满活力的打扮,牛仔外套、马尾辫,肩上挎着一个大大的相机包,但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陈先生,苏总。”楚月打了个招呼,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校样,递给陈远,“这是明天头版头条的校样,我觉得有必要在发布前让您知道。”
巨大的黑色标题映入眼帘——《从深海到巅峰:陈远的救赎与远航》。
文章极其详实地报道了陈远救下林震霆、遭遇背叛、继承帝国、以及最近雷霆手段处理赵家的一系列事件。笔触客观,甚至带着一丝赞赏,将陈远描绘成一个坚韧、智慧、有担当且不忘初心的企业家。文章最后,还提到了他即将推行的“现代化可持续远洋渔业扶持计划”,给予了高度评价。
“楚记者,这是...”陈远有些疑惑。这篇报道对他极为有利。
“这篇文章是我写的,但主编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加了点‘料’。”楚月指着文章中间一段被红笔圈出的部分,语气带着愤怒,“他加了一段毫无根据的猜测,暗示您与林老的相遇并非偶然,甚至可能是...精心策划,目的是为了林老的千亿帝国。还暗指您处理赵家手段狠辣,颇有‘枭雄’之风。”
陈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晚晴一把拿过校样,快速浏览,眼神冰冷:“荒谬!这是诽谤!”
“我知道!”楚月急切地说,“我坚决反对,但主编坚持要发,他说...这样更有‘爆点’和‘讨论度’。陈先生,这篇文章一旦发出,之前所有的正面报道都会变味,您会被推向风口浪尖,公众会质疑您的所有动机,您和震海集团的声誉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
她指的是内部不稳和即将到来的国际峰会。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这确实是一招毒计,杀人诛心。
陈远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楚记者,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看?你不怕得罪你的主编?甚至失去工作?”
楚月挺直了脊背,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记者,我的职责是报道真相,而不是成为别有用心之人操纵舆论的工具。我认为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企业家,不应该被这样恶意中伤。至于工作...”她笑了笑,带着点豁出去的洒脱,“如果《海城时报》容不下说真话的记者,那我不待也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