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林昊从闭关中醒来。他走出洞府，发现苏清月正坐在石台上，手中捧着一杯茶。她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深邃，月华神晶在眉心闪烁，散发着清冷而温柔的光芒。她已经触摸到了真仙境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有进展？”林昊问道。

苏清月点头：“触摸到了。但还差一步。这一步，可能需要几年，也可能需要几十年。”

林昊道：“不急。慢慢来。”

苏清月道：“你也是。”

两人并肩坐着，看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

“清月。”

“嗯？”

“你说，百年之后，我们能赢吗？”

苏清月沉默片刻，道：“能。一定能。”

林昊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清月道：“因为我们在。因为大家都在。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林昊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夜深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林昊与苏清月并肩坐着，看星星，听虫鸣，感受着夜风的轻抚。这几个月来，他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战争暂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昊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林家村。母亲坐在院中的枣树下，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扇着。看到他，母亲笑了。

“回来了？”

林昊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回来了。”

母亲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瘦了。”

林昊道：“在外面吃得不好。”

母亲道：“那就在家多住几天，娘给你做好吃的。”

林昊点头：“好。”

母亲站起身，去厨房做饭。林昊坐在枣树下，看着院中的一切。枣树还是那棵枣树，石磨还是那块石磨，鸡笼还是那个鸡笼。一切都没变，就像他从未离开过。

母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出来，放在林昊面前：“吃吧。”

林昊低头，看着那碗面条。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冒着热气。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母亲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眼中满是满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昊点头，却还是吃得很急。

一碗面条吃完，林昊放下筷子，看着母亲。

“娘，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母亲道：“好。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想你。”

林昊道：“我也是。”

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想太多。好好活着，娘就放心了。”

林昊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梦醒了。

林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苏清月正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怎么了？”她问道。

林昊道：“梦到我娘了。”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想她了？”

林昊点头：“想。很想。”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我也想我爹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朝霞满天，将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

林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新一天的到来。他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百年之后，还有一场更加惨烈的大决战。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苏清月，有孩子，有朋友，有战友。有这些人，他就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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