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手电光贴近地面。灰尘上,清晰地印着一些零乱的脚印。脚印很淡,但在特殊角度光线和灰尘的衬托下,依然可以分辨出基本的轮廓和走向。脚印尺码较大,目测在42码左右,属于成年男性。
“系统,启动微距扫描和三维足迹建模。分析地面灰尘层年代、脚印叠压关系、单个脚印的磨损特征、步态模式。推断使用者的生理特征、行为习惯及进出的大致时间范围。”
【扫描中…足迹三维建模中…灰尘成分与沉积速率分析中…】
【分析结果:该通道内共识别出十七组相对完整的足印(左右脚成对)。基于灰尘沉积厚度、脚印边缘风化程度及不同脚印之间的叠压关系判断,这些足印分属不同时期。最早的一组足印痕迹极其模糊,其灰尘基质成分与2012年矿洞封闭前沉积物特征相符,推断形成时间约在2012年末至2013年初。最新的一组足印相对清晰,灰尘覆盖极薄,推断形成时间在2023年1月至3月之间。】
【足印特征分析:所有足印尺码高度一致(42码),鞋底花纹为同一种常见的劳保胶底鞋(已停产型号)。磨损模式高度相似:前掌磨损均匀但严重,脚后跟外侧磨损明显,左脚掌内侧磨损程度显着重于右脚,且左步幅略小于右步幅。】
【步态重建与使用者推断:1. 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或行走于不平整地面;2. 存在轻微但长期的步态异常,左脚可能曾受伤或存在先天性问题,导致承重内倾和轻微拖拽,符合“轻微跛脚”特征;3. 身高推断约172-176cm,体重约70-80公斤,中年男性可能性高。4. 关键点:所有不同时期的足印,其磨损特征、步态模式、压力分布曲线高度一致,相似度超过95%。】
“同一个人……”陆野直起身,眉头紧锁,盯着那深不见底的狭窄通道,“至少从十二年前开始,同一个人,穿着同一种鞋,用着同一种步态,通过这条极其隐秘的通道,进出这个理论上完全封闭的矿洞。他在这里面……待了十二年?不,是‘使用’了十二年。”
“抛尸……”孙建军声音发干,“八具尸体,时间跨度正好吻合。是同一个人干的?一个持续作案十二年的连环杀手?就躲在这山肚子里?”
“可能性极大。”陆野目光冰冷,“体力劳动者,轻微跛脚……老陈!”他再次呼叫对讲机,“立刻筛选2012年红岭石矿‘10·7’矿难前的所有在册矿工、临时工、乃至周边相关从业人员名单。重点查找符合以下特征的人员:男性,年龄在2012年时约30-50岁之间,身高172-176左右,有腿部旧伤或轻微跛行史,熟悉矿洞内部结构,尤其是……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地质上的‘秘密’,比如这条天然岩缝。”
“收到!我马上查!”对讲机里传来老陈急促的回应。
陆野没有立刻进入秘道。在不确定内部结构和潜在风险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并非明智之举。他命令孙建军等人守住入口,并通知技术组天亮后携带更专业的探测设备前来,对秘道进行全面的勘查和取证。
仿佛是与矿洞内的发现相呼应,第二天上午,法医中心传来了另一个突破性进展。
小陈几乎是跑着冲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还散发着打印机热度的报告,脸上混合着兴奋与凝重。
“陆队!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办公室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陆野从地图前转过身:“说。”
“是那五具尚未确认身份尸骨中的一具!编号为‘骸骨-07’的男性个体!”小陈语速飞快,“法医在对其进行常规口腔检查时,发现其左上颌第一磨牙和第二前磨牙有牙科修复体——不是普通的银汞合金填充,而是一种颜色、质感都很特殊的树脂填充材料。这种材料在紫外灯下有独特的荧光反应,而且配方比较老式。”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法医中心的主任以前在石城口腔材料研究所工作过,他认出来,这种材料是大约十年前,石城一家名叫‘康洁’的私人牙科诊所独家定制使用的一种复合树脂,当时宣传点是‘仿生色泽和超高耐磨’,但因为成本较高且配方专利问题,只用了不到两年就停用了,市面上非常罕见!”
陆野立刻抓住了关键:“找到了那家诊所?”
“找到了!”小陈点头,“诊所还在经营,老板兼主治医师是一位姓吴的老医生,都快七十岁了。我们拿着填充物的照片和成分分析数据去找他,他看了很久,又翻了很久以前的纸质病历存根——他不用电脑存档早期病历。最后,他找到了!”
小陈将报告和几张翻拍的照片放到陆野桌上:“患者登记名字叫‘林建国’,就诊时间是2013年11月。病历上记录就是左上后牙区修复,用的正是那种定制材料。吴医生对这个病人有点印象,因为当时‘林建国’显得有点紧张,话不多,支付用的是现金,而且要求不用真名登记(但被吴医生以规范为由拒绝了,不过现在看来他给的也可能是假名)。吴医生记得他大概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看起来像是干体力活的,但穿得还算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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