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嘎点头:“交给我。”
“大膀子,你力气大,跟我和刘叔一起,从侧面这个缓坡摸进去。刘叔,你沿途找合适的地方,下几个绊索和套子,不用多,关键位置放两个,防止有野猪从侧面窜出来或者我们失手时拦截用。”
王大膀子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好”,刘老栓则默默检查着他的钢丝套索。
“黑云负责警戒和驱赶,听我口令行动。”曹云飞最后看向靳从起和孙小军,“你们两个在制高点,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许开枪!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留下它们,不是把它们吓跑,明白吗?”
“明白!”两人郑重点头。
安排妥当,夜色已深。安排了轮流守夜后,众人裹紧皮袄,在篝火旁和衣而卧。林间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近处也有不知名小动物穿梭的窸窣声,但在篝火的噼啪声和同伴的呼吸声中,疲惫还是很快将众人带入梦乡。曹云飞负责第一班守夜,他抱着猎枪,坐在火堆旁,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异响,眼睛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对明天的行动反复推演着每一个细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已收拾停当,熄灭火堆,掩埋痕迹,再次出发。在“黑云”的引导下,他们沿着昨日发现的野猪踪迹,小心翼翼地向着暖泉沟方向前进。
越靠近暖泉沟,空气中的水汽似乎丰润了一些,雪地上的足迹也愈发清晰杂乱,甚至能看到新鲜的、尚未完全冻结的粪便。显然,野猪群确实在这一带活动频繁。
当他们悄无声息地爬上一处高地,俯瞰下方的暖泉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只见下方狭窄的沟谷内,靠近几处冒着丝丝热气、尚未完全封冻的泉眼旁边,足足有二三十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正分散在那里!有的在低头饮水,有的在用鼻子拱开泉眼边的冰雪寻找食物,还有几头半大的野猪崽在互相追逐嬉戏。其中一头公猪格外显眼,体型巨大,肩高几乎快到成人腰部,两根弯曲外翻的獠牙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光,它像是个巡逻的将军,在猪群外围缓缓踱步,显得异常警惕。
“好家伙!这么多!”靳从起压低声音,兴奋得眼睛发亮。
赵老嘎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道:“数量在二十五头到三十头之间,成年公猪有三头,那头最大的最凶。母猪和小猪占多数。它们现在的位置不错,大部分都在沟底,出口只有我们这边和对面那个更窄的豁口。”
曹云飞心中快速评估着,这比他预想的规模还要大。他立刻按照昨晚的计划,打了个手势。
赵老嘎带着靳从起和孙小军,猫着腰,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迅速向沟口上方的预定位置移动。
曹云飞则对王大膀子和刘老栓点了点头,三人带着“黑云”,从侧面的缓坡,像三只灵巧的山猫,悄无声息地向沟内潜去。刘老栓果然是个下套的好手,他在行进途中,利用天然的树枝和岩石,迅速而隐蔽地设置了两处坚固的钢丝套索,位置选得极其刁钻。
下到沟底,距离野猪群还有一百多步的距离,曹云飞示意停下,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他能清晰地听到野猪发出的“哼哧”声,闻到那股浓烈的骚臭味。那头最大的公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踱步,抬起头,警惕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抽动着鼻子。
时机稍纵即逝!曹云飞知道不能再等,他猛地从岩石后闪出,对空“砰”地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狭窄的沟谷中骤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原本悠闲的野猪群瞬间炸锅!受惊的野猪发出尖锐的嚎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大部分野猪本能地朝着沟口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里地势相对开阔,是它们习惯的逃生路线。
“动手!”曹云飞大吼一声,手中的猎枪再次喷出火焰,瞄准了一头慌不择路、冲向侧面缓坡的成年公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脖颈,那公猪惨嚎一声,翻滚在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几乎在曹云飞开枪的同时,沟口上方的制高点上,也传来了赵老嘎沉稳的枪声和靳从起、孙小军兴奋的呼喝声。他们按照计划,并没有对着猪群中心胡乱射击,而是重点封锁沟口,射击那些试图强行冲出去的带头公猪和位置靠外的大家伙。
“黑云”如同离弦之箭,迅猛出击。它没有去攻击那些体型巨大的成年野猪,而是凭借速度和灵活性,专门撕咬驱赶那些落单或跑散的小猪和母猪,将它们逼回沟底或者赶向预设的陷阱方向。
王大膀子抡起开山斧,守在曹云飞侧翼,将一头试图冲过来抵撞的暴躁母猪砍翻在地。刘老栓则紧张地盯着他设下的套索方向。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野猪的嚎叫声、猎犬的吠叫声、猎枪的轰鸣声、人类的呼喝声在山谷里回荡。受惊的野猪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但出口被火力封锁,侧面有猎犬驱赶和猎手拦截,它们只能在相对狭窄的沟底疯狂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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