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宗内这几日着实清闲,阿九一如往常,怀里揽着大宝小宝两个圆乎乎的孩子,案头堆着宗内琐碎文书,指尖蘸着朱砂,一笔一画批阅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若是遇上关乎宗门存亡、势力交涉的大事,她便直接捧着文书,转身往玄真子闭关的洞府去,将难题一股脑交给师祖决断。
这般行事久了,宗内不少熟面孔私下里难免嘀咕,有人捧着茶盏闲聊时,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
“咱们宗主这作风,小事自己扛,大事全丢给师祖,知道的说这是分权明责,不知道的,还真要怀疑林九儿是不是师祖的玄孙女了,不然哪能这么放心地把担子往外推。”
旁人听了,也只是笑着摇头,毕竟阿九虽爱躲清闲,却从没误过正事,宗门在她的打理下,反倒比从前更安稳几分。
这几日,徐仙一直没在宗门露面,他早早就动身去了药王谷,为的是筹备炼制丹药所需的药材。
刚踏入药王谷的药庐,谷主便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先将徐仙引到药柜前,指着空了大半的匣子道:
“徐叔,你要的那批药材,实在凑不齐了。
第二颗成丹,我已经化开给令尊令堂服用,他们身子骨如今调养得极好,倒也算没白费这番功夫。
至于第三颗,我自行处置吧,往后每次成丹,我自行留存三成,算是药王谷的底气。”
徐仙扫了眼药柜,见两味主药倒是齐整,只是其他辅药多是稀罕物件,需耗时去各处搜寻,便点头应下:
“谷主安排便是,主药不缺,剩下的药材,我再慢慢寻摸,不急这一时。”
两人正说着,一道温润的白光忽然从药庐外飘来,白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没等徐仙开口,便朝着他轻轻抬了抬手,语气清浅:“跟我来。”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却裹挟着磅礴灵力的白光瞬间将徐仙笼罩,下一刻,徐仙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然站在了云州山脉营寨中白璃的房间里。
房间布置得素净,靠墙的石桌上摆着几株灵植,荧石镶嵌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徐仙顾不上打量周遭,立刻闭目凝神,细细回溯刚才被白光裹挟的全过程。
他周身灵力悄然流转,顺着记忆里的轨迹,一点点探寻那股空间波动的走向与排列,灵识如同细丝,缠绕在那些无形的空间纹路间,试图参透这瞬移的玄妙。
白璃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臂,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既不催促,也不打扰,只任由他沉浸在感悟中。
不知过了多久,徐仙正沉浸在对空间法则的琢磨里,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微疼的触感,竟是白璃忽然凑上前,轻轻咬了他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将徐仙从感悟中惊醒,他下意识地一把搂住白璃的腰,带着几分懊恼又无奈地低喊:
“刚摸到一点眉目,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参透啊?”
说着,他的手便不自觉地往下滑,落在白璃臀间,动作带着几分试探。
白璃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还怕?”
徐仙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顺势往白璃怀里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
“合道境的强者欺负我这修为浅薄的,就算不疼,我也得喊疼,总不能白白受着。”
白璃一怔,眼底的促狭瞬间化作几分古怪,她抬手便布下数重结界,将房间围得严严实实,随即指尖凝聚起灵力,正要挥袖用术法遮住墙壁上的荧石光芒。
徐仙却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又透着几分坦诚:“别遮,我怕黑。”
白璃的动作僵在半空,看着徐仙眼底真切的窘迫,原本的古怪渐渐化作柔和的笑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散去了刚凝聚的术法,任由荧石的微光洒满房间,指尖还轻轻点了点徐仙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修行多年,居然还怕黑,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徐仙听着白璃的调侃,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我这般落魄模样,倒真要让你好好瞧瞧,省得你拿合道境的威压压我。”
话音未落,他便缓缓伸出手,掌心带着温热的灵力,朝着白璃的脸颊轻轻探去。
白璃闻言,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的促狭悄然褪去,化作一片柔软的温顺,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似是全然信任地将一切交由他处置。
徐仙的指尖刚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动作便骤然顿住。
他望着白璃紧闭的双眼,那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模样此刻全然不见,只剩下不加防备的柔软,让他心底猛地一软,原本带着几分玩笑的心思,瞬间被真切的怜惜取代。
他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温热却依旧残留,语气里的促狭早已化作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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