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小野寺信彦,在申海可以说得上是凶名赫赫,不知道多少大人物栽在他手中。
尤其是在日本人和汉奸之中,小野寺之名,更是犹如恶鬼一般。
若非小野寺身份确凿,乃是正统的日本华族,都有人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日本人了。
毕竟,小野寺对同胞和投靠日本的汉奸太狠了,迄今为止死在他手中的日本人和汉奸走狗,不知道有多少。
偏偏对方不但一点事都没有,还步步高升,地位和权势越来越高。
啪啪!
小野寺极其羞辱的拍了拍山田隆信的脸。
“现在,把你刚才的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你说你是谁?”
“小野寺君……我招,我全都招……”
面对小野寺,山田隆信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声音充满了卑微。
但此时小野寺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的闲心,他径直走到墙角那只上锁的文件柜前,朝身后队员伸出手。
队员递过来一把物理学神器——一把撬棍。
小野寺拿起撬棍,插进柜门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咔嚓嚓!
铁皮门顿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豁开一道口子。
小野寺再用力一扭,只听到“哐当”一声,整个铁门裂开掉在地板上。
露出来的柜子里,整齐码放着几叠文件和几本账簿。
他取下其中一本翻开——表面上是再正常不过的药材贸易记录,但进货价和出货价完全一致,毫无利润可言。
这种账目的唯一解释,就是它根本不是用来做生意的,而是用来走账的。
电台预热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和其他几个黑龙会联络点在查封时收缴的电台预设频率完全相同。
只要有密码本,就可以通过这个频率接收解读电报了。
小野寺按住耳机听了一会儿,摘下耳机,回头吩咐队员给电台拍照。
然后,让人带着山田隆信来到了公寓的客厅,开始审问。
有电台,那可不是普通的小角色了。
山田隆信跪在茶几旁边,膝盖压着刚才挣扎时被撕破的账本残页,鼻梁上的眼镜歪到一边。
“小野寺君,小野寺君……我……”
不等他说完,小野寺一挥手。
“给我狠狠的打!”
不能在战场上正大光明的杀小鬼子,他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替那些受到日本人残骸的同胞们报仇了。
周围的队员们听到命令,立刻一拥而上,对山田隆信展开了正义的群殴。
噼里啪啦……扑通通!
长达几分钟的殴打过后,山田隆信已经面目全非,遍体鳞伤。
不知道是谁,给了他鼻子一枪托,他的鼻梁整个断了,鲜血从鼻子中源源不绝的流出。
小野寺嫌弃的扇了扇风,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一手揪着他的头发。
“你说不说!”
山田隆信嘴巴翕合,但是强烈的痛楚,让他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嘴果然够硬,继续打!”
新一轮的严刑拷打开始了。
又五分钟后,此时的山田隆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眼神涣散,表情呆滞,显然已经进入了恍惚状态。
“水!”
小意思一伸手,队员们去厨房接了一桶冷水。
小野寺接过,然后浇在山田隆信头上。
山田隆信一个激灵,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说……我什么都说……”
此时,他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个小野寺,比传说中的更加可怕,简直就是恶魔。
“快说!”
“我说……说什么?”
山田隆信都快急哭了。
“您倒是问啊?
啊!
好像……
小野寺抬头看向特高科的队员。
“我没问吗?”
众队员面面相觑。
“好像……”
“是没有!”
“您就是让我们打!”
“哦!”
小野寺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然后低下头。
“是我疏忽了……个屁,我不问,你就不知道主动交代吗?”
他抓起山田隆信的头发,朝着地板用力砸了下去。
砰!
山田隆信哪里还敢反驳,毫不犹豫的供出了另外两名潜伏在申海的黑龙会刺客的化名和藏身地点,还提到最近有一个代号叫“茶师”的接头人,定期在苏州河边的茶楼交换情报。
“内田良志!”
小野寺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山田隆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小野寺虽然可怕,但若是真的暴露了内田良志,不仅是他……他在日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毕竟,特高科好歹还是政府机构。
而黑龙会,可是妥妥的黑道啊。
“不认识也没关系,账本上已经写了。”
小野寺示意队员把他拖起来铐好,和那个还在干呕的年轻秘书一并押进停在楼下的囚车。
下午,行动继续。
搜查范围从虹口向外扩展,更多的便衣特工散布到申海各处——法租界与南市交界处的几栋老式里弄、外滩背后几条狭窄的日式街巷、苏州河沿岸的仓库群,都有人被敲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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