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虽眼神复杂,可也不敢多说什么,恭敬的跟在身后,想送她回主屋。
沈瑜步姿懒散的走出书房,随便指了个路过的小厮,让他备马送自个儿出去逛街。
两个丫鬟看她衣衫不整,立马急着劝道:“小姐还是回屋休整一下,穿戴整齐吧!”
这般穿着男人衣裳,像什么话?
“且…大爷吩咐过了,小姐再要出府 得先经过大爷的准许,还得丁管事亲自接送…”
沈瑜听的不耐烦,转身扬手就是一人一巴掌。
“什么丁管事?他算什么东西?我连你们都不带,谁还要带他?”
被叫住踌躇待命的小厮,被唬了一跳。
沈瑜眼眸狠厉的看向他:“赶紧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出门玩儿去,耽误了我的兴致,我整死你!”
“要是磨磨蹭蹭,让我不高兴了,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
小厮面色纠结,因为此时丁管事送大爷去上朝了,府里也没个能商量的人。
虽然丁管事在,也不一定有的商量…
沈瑜嗤笑一声,懒散的迈步走动:“你们可想好了,谁敢违背我的命令,我一定折磨死谁。”
“连你们丁管事也是被我随便打骂的主。”
“反正出了什么事儿,都是我一力担着。若你们惹恼了我,我大不了把你们杀了。”
“反正我表哥也不会让我给你们赔命。”
这话可太严重了,小厮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终是恭敬的应下,而后跑着去到马房。
沈瑜打着呵欠,在两个丫鬟的目送中往外走去。
走到二门时,马车也赶了过来。
马房的管事和一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一起坐在车辕上驾马。
前前后后还有四个护送的小厮。
见了她后,管事连忙下车,亲自摆上脚凳。
沈瑜面色理所当然,上去马车后,先在桌几上摆着的精致茶点看了片刻,然后就在侧边坐下。
轿帘厚重遮光,马车内也昏暗一片。
她面无表情的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已经到了主街。
随行的一干小厮管事因为太紧张,都忘了问她想去哪玩了。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去往最繁华的街市。
沈瑜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声音淡淡的报了个离皇宫最近的茗山酒楼。
管事的不做他想,赶紧拽动缰绳转向。
车速其实不快,毕竟还有四个小厮要在地上快步跟着。
沈瑜随着马车慢悠悠地行走了小半个时辰后,用力敲了敲车壁,叫了声停下。
马车很快被勒停,而她也自己撩开轿帘走了出去。
还坐在车轮上的两人,被她一人踢了一脚:“快滚下去!”
两人立刻下马车,惊疑的问道:“小姐为何要在这儿停下?还未到那茗山酒楼。”
沈瑜秀眉轻挑,没如他们想的那般走下马车,而是蹲下身,朝管事伸手。
管事眼神疑惑,但还是循着她的目光,迟疑将手中的马鞭递给她。
沈瑜接过马鞭后,动作十分自然地坐在车辕上,而后猝不及防的,突然抽了前面的马屁股。
并高喝一声:“驾!”
于是,马车快速起步冲了出去。
她也随着惯性倒在后头。
她不会骑马,更不会驾马,因此连缰绳都未拽住。
可马儿就是在长街上跑动起来了。
这条街已经是主街,是整个京城的中轴线,直通皇宫午门。
管事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表小姐把他们甩下了!
他立刻招呼人立刻追上。
表小姐先前没有任何驾马的预兆,所以他们也真未想到,她是要夺了马车自行出走。
为免她发生意外,他们得赶紧把马车拦住。
毕竟就算驾马不受伤,可伤到路过百姓也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这般想着,管事的声音都撕扯破碎了。
一连六个人跑得飞快,想追上那马车 顺道扫视周围哪有借马的。
沈瑜心脏扑通扑通跳,已经被这几瞬间的变故刺激的浑身发颤。
她赶紧扒着门框起身,手中马鞭攥紧,一下一下狠狠的抽着马屁股。
而马儿也照着她想的那样,方向不偏不倚,直往前走,无法回头。
就像她自己一样。
没一会儿,沈瑜和马车就让崔府的小厮望尘莫及。
风在耳边呼啸,飞过的沙尘让她眼睛眯起。
可她微扬着脖颈,目视前方,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很享受此时纵马的时光,那是自由的快乐。
何为自由?也许她知道的不是很准确。
但她绝对的认定,在诏狱的那六年不是自由,出狱后,在沈家的那几个月不是自由。
勾搭上崔昀野后,在他身旁沉溺享受也不是自由。
是现在,是今日。
今日的她,是最原本的她。一言一行,都是她真正想说想做的。
直到看到前面那座朱红城楼,她沸腾的心才逐渐冷静下来。
她不再抽动马鞭,而是小心翼翼地探身,摸过控制马儿的缰绳。
待到逐渐靠近后,她慢慢施力,有些惊慌的叫着:“停下!快停下!”
马儿减速慢,宫门口上下守卫的禁军全都看了过来。
快速摆动阵列挡在前面,腰间长刀相继抽出,闪着凛冽寒光。
沈瑜焦急的拽着缰绳往后,口中不停叫着停下。
而马儿也开始放慢速度,终于在禁卫前面一段距离停下
禁卫怒斥她下马接受盘问。
沈瑜衣衫不整,被风吹的裸露了整个左肩,披着的发丝也凌乱不堪。
一整个不成体统。
她哆嗦着跳下马车
为首的禁卫班头从城楼上快速下来,挤到禁卫前面凝视着摔倒在地的她。
他眼神探究,语气还带着试探:“你是来做什么的?”
沈瑜站起身,挺直着背脊,眼里已经凝起大颗泪水,可眉眼很是倔强。
“我是来敲登闻鼓的,我有天大的冤屈,要上达天听!”
闻言,其他禁卫立马呵斥她快滚,否则定要拿了她下牢。
毕竟她一女子要敲登闻鼓,除非有诰命在身,身穿诰命服去敲,或是有宫内主子引荐。
哪有这般衣衫不整,礼仪败坏的进到宫门去敲登闻鼓的?
可为首的禁军却是一抬手,眼眸迸射出精光:“你要状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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