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称是,牛犇自告奋勇,指了指卧房低声道:“要不要我陪着他,短短数日亲眼看到那么多袍泽战死,他别再想不开。”
并非危言耸听, 这种事,他见过,见过不少。
军营是一个很残酷的地方,当很多军伍习惯了与袍泽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后,就有了羁绊,家人一般的羁绊。
尤其是那些十七八,乃至十五六岁就从军的人,经过一次次战争的洗礼,上了战阵,唯一的信念已经不止是杀敌了,而是保护好袍泽。
当某些战役失利时,当某些军伍亲眼见到自己所在乎的所有袍泽接二连三战死时,这种打击,即便是心坚如铁的老卒都会崩溃,来不及悲伤,只是木然的试图接受事实,可突然有一天,就那么崩溃了,毫无征兆的崩溃了。
在军营外,人们可以逃离悲伤,在军营中,无处可逃,睁开眼所见到的每一处场景,都与悲伤有关,没有任何人,可以逃避,只能接受。
牛犇听闻过,更亲眼见到过,他知道该如何做,陪伴,默默的陪伴,这种陪伴,会让失去袍泽的军伍,再次感受到袍泽之情,虽然依旧沉浸在悲伤,却也能知道自己还拥有着,而非全部失去后什么都不剩下,什么都不会再拥有了。
“照顾好他。”
唐云走下台阶,拍了拍牛犇的肩膀:“让他知道,近五万的百姓是他们救下的,就算换了我们,也不会做的比他们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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