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师傅。”林长生应道,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大锤开始擦拭。
工坊里其他匠工陆续到来。
一个相熟的年轻匠工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哎,陈铁,昨晚干啥去了?瞧你这脸色,比昨天差了点啊?是不是想媳妇了?”语气带着调侃。
林长生微微低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窘迫”:“没……没有的事。就是……可能有点累着了。”
“哈哈,我就说嘛!咱们这活,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那匠工大笑起来,“悠着点干!别学老王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拼!”
老王头在一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林长生憨厚地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他刻意调整了呼吸节奏,让气息显得不那么悠长平稳,偶尔在挥锤间隙,会微不可察地轻咳一声,或者抬手揉一揉眉心,仿佛在缓解疲惫。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在嘈杂忙碌的工坊里,显得那么自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
在旁人眼中,“陈铁”只是昨天可能真的累着了,或者没休息好,今天看起来精神头稍差,显得比平时“老成”了那么一点点。
晌午在膳堂吃饭时,邻桌两个匠工闲聊。
“哎,你看陈铁那小子,今天是不是有点蔫?”
“嗯,是有点。估计昨天被刘匠头叫去老库坊打那鬼东西累着了。”
“年轻人嘛,睡一觉就好了!”
“也是……”
林长生默默扒着饭,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平静无波。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下工回到小院,他照例清洗、做饭。
吃饭时,小铁箱放在脚边,卡卡西慢悠悠地爬出来,伸长脖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饭菜香,绿豆小眼却有些疑惑地望向林长生。
它传递来一丝“困惑”的情绪,似乎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息”变化——那是一种仿佛被岁月轻轻拂过的、难以言喻的沉淀感。
林长生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传递过去“安心”的意念。
卡卡西蹭了蹭他的手指,传递回“明白”的情绪,然后继续慢悠悠地踱步,享受着黄昏的宁静。
林长生看着它,又看了看水盆中自己那副因“操劳”而略显风霜的倒影,眼神深邃。
衰老……从现在开始。
一年变一点,几十年后,我便是‘老陈’师傅。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无比清晰。
他吹熄油灯,盘膝坐在炕上。
五品内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身体,也悄然巩固着面部那些细微的“岁月”痕迹。
日子在丙字坊的炉火与锤声中不紧不慢地流淌。
林长生(陈铁)如同最沉默的磐石,日复一日地挥动着大锤。
他面容上那丝因“操劳”而生的风霜痕迹,在日积月累的细微调整下,已稳固下来。
在工坊众人眼中,“陈铁”已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略带青涩的年轻学徒,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手艺扎实、性格沉稳、甚至略显“老成”的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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