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城墙破了!”兵士们大喊起来,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王虎!你带小队去堵缺口!一定要守住!”李将军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王虎的声音立刻响起,他带着十几个兵士,朝着缺口冲去。赵三狗也跟在后面,手里的长枪握得紧紧的,脸上虽然还有恐惧,却没后退一步。
赵南处理完手里的伤员,立刻朝着缺口跑去。烟尘渐渐散了,他看到王虎正带着兵士们在缺口处厮杀——蛮族兵士源源不断地从缺口冲进来,手里的弯刀挥舞着,城墙上的兵士们虽然拼命抵抗,却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已经有好几个兵士倒在了血泊里。
王虎站在缺口的最前面,手里的腰刀已经被鲜血染红,刀刃上甚至还挂着蛮族兵士的皮肉。他的左肩还在流血,布条早就被血浸透,可他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每一刀下去,都能砍倒一个蛮族兵士。“杀!别让他们进来!”他怒吼着,声音沙哑却有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虎。
赵三狗跟在王虎身边,手里的长枪捅倒了一个冲过来的蛮族兵士,可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蛮族将领朝着他冲来——那是蛮族的敌酋,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战刀,刀身泛着冷光,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显然是看到了赵三狗的年轻,想先杀了这个新兵立威。
“小子,受死吧!”敌酋嘶吼着,长柄战刀朝着赵三狗的胸口劈来,风声呼啸,带着致命的寒气。
赵三狗吓得浑身僵硬,手里的长枪都掉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战刀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躲都忘了躲。
“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虎的怒吼声响起。他猛地转过身,朝着赵三狗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挡住了那把致命的战刀!
“噗嗤——”
战刀穿透了王虎的胸膛,刀尖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铠甲,也染红了赵三狗的衣服。
“王虎大哥!”赵三狗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去,却被王虎一把推开。
王虎死死地抱住敌酋的腰,不让他动弹,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滴在敌酋的铠甲上。敌酋没想到王虎会这么拼命,想把战刀拔出来,却被王虎抱得太紧,根本拔不动。“疯子!你这个疯子!”敌酋怒吼着,用拳头砸王虎的后背,可王虎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抱得更紧了。
赵南刚解决掉身边的一个蛮族兵士,看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发疯似的朝着王虎跑去,手里的药箱都掉在了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过去,一定要救他!
可他还是晚了。
当赵南跑到王虎身边时,王虎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可他依旧死死地抱着敌酋的腰,眼神里满是不甘。他看到赵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着的东西——那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现在已经被鲜血浸透,布角都在滴着血。
王虎颤抖着把护身符塞到赵南手里,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地说:“交……交给……我娘……在……清河县……王……王家坳……”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头猛地垂了下去,双手无力地松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着,望着关内的方向——那里,是他心心念念的家,是他想回去给老娘养老送终的地方。
“王虎大哥!王虎大哥!”赵三狗扑在王虎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嘶哑了。
敌酋摆脱了王虎的束缚,刚想举起战刀砍向赵三狗,就被旁边冲过来的几个兵士围住。“杀了他!为王虎大哥报仇!”兵士们怒吼着,长枪和弯刀一起朝着敌酋招呼过去,敌酋虽然凶悍,却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砍倒在地,死在了王虎的尸体旁边。
赵南握着手里的护身符,那上面还带着王虎的体温,却已经渐渐变冷。他看着王虎圆睁的眼睛,看着他胸口那致命的伤口,看着地上的鲜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他明明能救他的,只要他解开《封灵诀》,只要他动用一丝灵力,就能挡住那把战刀,就能保住王虎的命!可他不能,他只能像个普通的凡人医者,眼睁睁地看着王虎死在自己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啊——”
赵南忍不住低吼一声,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枚被压制的金丹,正在剧烈地震颤着,像是在呼应他心中的愤怒,又像是在为眼前的悲壮而共鸣。金丹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那丝原本已经消散些许的滞涩之气,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却又被《封灵诀》牢牢压制着,引而不发。
“赵大夫,小心!”
旁边的兵士大喊一声,把赵南从悲愤中拉了回来。他抬头一看,又有几个蛮族兵士从缺口冲了进来,正朝着他扑来。赵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怆和愤怒,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那是王虎掉在地上的刀,刀柄上还残留着王虎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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