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得阻止神君。”

葛山神不顾疼痛打算施法破掉结界。

“诶？诶诶诶……”

手杖刚杵进地里，还没等葛山神念法咒呢，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拎起，双脚在半空中扑棱扑棱的。

汤圆从后面咬住葛山神的衣领，将他往反方向拽。

“白泽神兽，你要干嘛呀？！”葛山神激动地质问道。

“她可是你的主人啊，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她去死啊？！”

汤圆嘴里叼着衣物，但仍能口齿清晰地说话。“葛老，对不住了。”

“不是，你快放我下来，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汤圆咬合得更加紧实。“我知道，姑娘这么做很可能会死。但是……如果这是姑娘的决定，那么……我便尊重她的决定。”

“疯了！你疯了！白泽神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葛山神用手杖不停地击打身后的汤圆，试图迫使他停下。

可这完全不管用。

汤圆把葛山神叼回了山神庙，一把将他甩进大殿，并迅速在大殿周围设下结界。

「咚咚咚」

葛山神怕打着大门的结界，隔着无形的结界对汤圆怒吼道：“白泽神兽，你现在、立刻、马上放我出去，听见没有？！”

“我不！有本事你自己打破结界。”汤圆这话说得欠欠的，气得葛山神胡子乱飞。

收起玩笑的神色，汤圆郑重地对葛山神说：“葛老，你说得我都明白，可我更加明白姑娘心里的苦楚。”

“我从化形时起就跟着她，见证了她的成长，见过她笑得没心没肺，也见过她生不如死。她活得太久了，厌了也倦了。”

“如果死亡能让她轻松一些，那作为她的灵兽，我会全力守护她，让她死得心安。”

三两句话，勾起了葛山神不愿回忆的往事。

他红着眼眶，说道：“白泽啊~你就没有想过九嶷帝君和明微神君他们……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她去死吗？”

“可他们已经死了，葛老！”汤圆激动道：“他们死了，看不见了。事已至此，何必搬出死去的人道德绑架活着的人呢？”

“我……”葛山神无言以对。

“是生是死，就让姑娘自己决定吧，好吗？”

汤圆转身，却撞见了同样红着眼眶的屁兜。

屁兜大老远就看到汤圆叼着葛山神回到山神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跟了上来。

本想来听个一耳朵八卦的，没想到……

“你都听到了？”汤圆说。

“嗯~”屁兜猛地直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和葛山神一样也要阻止姑娘吗？”

屁兜沉默了两秒钟，摇摇头。

“我尊重姑娘的一切决定。”

“好，那我们走吧。”

“去哪？”

“姑娘不是交代了，让我们保护好西昆山的生灵吗？”

“好！咱们走。”

屁兜应和着，跟随汤圆一同飞向了远方。

……

苏碧海的整只手都已伸进结界之中，她的掌心接触到灵脉泉眼，突然间一阵钻心的刺痛由手指蔓延全身。

好好好！

好一个天道，不仅在外围设了天道锁链和律文法咒，就连泉眼本身也施了咒。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了吗？”

哼！

苏碧海不屑。

「没用的！」

心底有个声音响起。

“是谁？”

「我就是你啊！」

“原来是你啊！”

突然间，苏碧海被一股力量拽入意识界，又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暗金色雾海之上。

另一个「苏碧海」端坐在暗金色雾海的王座之上，每每一个小动作都会连带着锁链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她盯着苏碧海，勾了勾手指，苏碧海就不受自己控制地飘到她面前。

「苏碧海」冷声道：“咱们的神识缺了一部分，即使你的意志力强大也无法破除天道的法咒。”

“如果你是想说让我与你合二为一的鬼话，还是放弃吧。”

苏碧海暗暗地握住右手，掌心的灼烧之痛愈渐强烈。

啧啧啧……「苏碧海」摇头，叹息道：「碧海神君啊~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我会被这锁链束缚吗？而这些锁链究竟从何而来？」

“我需要知道吗？”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是你母亲最后一丝神魂护住了你，天道才没有办法杀死你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碧海」道：“你的天赋一般，别说兄长明微神君了，就连现在的天帝镜尘君你也不如。可当年为什么瑶池金母选择了你成为昆仑的弟子，而没有选择镜尘君？”

苏碧海想了想，说：“瑶池娘娘选徒弟向来随缘，既明神君的天赋也不咋滴呀。”

王座上的「苏碧海」戏谑道：“既明神君会藏，而你是真蠢啊！”

切！苏碧海反怼道：“你骂我蠢，不也是在骂你自己吗？”

对方不语并且给你翻了一个白眼。

安静了几秒之后，王座上的「苏碧海」低头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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