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楼？

林寒心中微动。

这是古玩圈里一个专门贩卖情报的地下组织，据说只要钱给够，连秦始皇陵的入口图都能给你弄来。

当然，是假的居多。

“谁买的消息？”

“不……不知道，是匿名委托，对方出价五百万！”

五百万。

林寒撇了撇嘴。

魏诗雨那娘们儿许诺了一半家产，这五百万瞬间就不香了。

“滚吧。”

林寒站起身，顺手把钱包揣进自己兜里。

“医药费我收了。”

灰衣人如蒙大赦，捂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跑了，连地上的匕首都没敢捡。

林寒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眼中的蓝光渐渐隐去。

“听风楼都掺和进来了。”

“看来这匣子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烫手。”

他转身回到店里。

魏诗雨正缩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抱着那个黑匣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看到林寒进来，她急忙站起来。

“怎么样？杀……杀了吗？”

她声音都在抖。

林寒翻了个白眼。

“大小姐，这是法治社会。”

“我只是以德服人，让他感动地离开了。”

魏诗雨看着林寒手里多出来的那个明显不属于他的钱包，嘴角抽搐。

神特么以德服人。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林寒收起玩笑的表情，神色变得严肃。

“刚才那人只是个喽啰，真正的饿狼还在后面。”

“那个周老头既然敢说出‘鬼谷’这个地方，说明那边已经是他们布好的局。”

“不想给你爸收尸，就得快。”

魏诗雨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有私人飞机，可以直接飞到秦岭附近的机场。”

“不行。”

林寒断然拒绝。

“一定要走陆路。”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行踪现在肯定被监控了。”

林寒指了指头顶。

“申请航线需要时间，而且一旦上天，我们就成了活靶子。”

“开车走，换普通车。”

“而且……”

林寒顿了顿，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一尊落满灰尘的香炉。

“出发前，还得准备点‘特殊’的装备。”

……

凌晨三点。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破旧金杯面包车驶出了城区。

车是林寒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花了八千块，不用过户，查不到魏家头上。

魏诗雨坐在副驾驶，一脸嫌弃地垫着一张报纸。

车里充斥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我们真的要开这破车去秦岭？”

魏诗雨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是魏家大小姐，出门都是埃尔法保姆车，最次也是奔驰S级。

“嫌破？”

林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啃着一个肉夹馍。

“这车经过改装，底盘加固过，发动机是丰田霸道的，除了壳子破点，性能杠杠的。”

“而且，这车才有‘安全感’。”

魏诗雨不说话了。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

父亲失踪三天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黑匣子，和那个诡异的“鬼谷”。

“林寒。”

“嗯？”

“你刚才说那老头忌惮你，是因为你是什么‘传人’？”

魏诗雨转过头，盯着林寒的侧脸。

路灯昏黄的光影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个贪财好色的男人，身上似乎藏着很多迷雾。

“他认错人了。”

林寒咽下最后一口馍，随口胡扯。

“我这双眼睛是小时候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长针眼之后变异的。”

“你！”

魏诗雨气结。

“不说拉倒！”

林寒笑了笑，没解释。

解释什么？

说自己其实能看见古董上的“气”？

说自己能通过吸收这些气，获得古人的技艺？

就算说了，她也不会信。

而且。

周掌柜提到的“那个人”，确实触动了林寒心底最深处的疑惑。

他父亲只是个烂赌鬼，输光了家产，最后跳楼自杀。

可在他觉醒玄瞳之后，回忆起父亲生前的种种，却发现了很多疑点。

父亲虽然烂赌，但眼力极毒。

家里以前收藏的那些“赝品”，在林寒现在的眼光看来，竟然大半都是真东西。

如果父亲真的懂行，为什么会混得那么惨？

还有。

这双眼睛觉醒的那天，正是父亲头七。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到了。”

林寒猛地一脚刹车，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黄泉扎纸店”的铺子门口。

这地方极其偏僻，周围全是即将拆迁的老破小。

“来这干嘛？”

魏诗雨看着那白森森的灯笼，只觉得后背发凉。

“买装备。”

林寒跳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很昏暗，到处堆满了纸人纸马，看着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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