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盯着手里的照片,瞳孔骤缩,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撞翻身后的文件柜
——那画面辣眼又致命,每一寸都精准踩在他的违纪红线里。
想起秘书说照片是省委直接送来的,他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凉得透透的道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要芭比Q了!赵瑞龙这个坑爹坑队友的玩意儿,怎么不去原地爆炸啊!
他气得手都发抖,翻出手机就拨赵瑞龙的号码,结果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李达康眼前一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幕后大佬,又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
“是达康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赵立春熟悉的声音,李达康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咬牙切齿道
“老书记,赵瑞龙偷拍我的烂事,您心里门儿清吧?”
话音落下,对面瞬间陷入死寂。
李达康秒懂,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自嘲和愤怒道
“老书记!您可真生了个‘好孝子’!把我往死里坑,对您有半毛钱好处?”
“达康,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立春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不解的发问。
“呵呵,老书记,您儿子把我的黑料直接摆到沙瑞金面前了,您说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您,这是要卸磨杀驴,赶尽杀绝啊?”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赵立春的叹气声道
“达康,这事我真不知道!我现在都被停职了,瑞龙他还是个孩子,你多担待点……”
“孩子?”
李达康直接炸了,“啪”地挂了电话,眼神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道
“老子也是个几百多个月的大孩子!谁来担待我?”
他瘫在椅子上,越想越慌。
沙瑞金他们会放过自己吗?
手忙脚乱摸出烟,一根接一根点燃,办公室很快烟雾缭绕,活像个小型炼丹炉,他却半点没觉得呛,只靠尼古丁硬撑着混乱的神经。
逃?他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摇头
——就他现在这处境,怕是早就被人24小时盯梢了,跑两步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一想到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基层熬到市委书记,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李达康心里的不甘快溢出来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时间滴答滴答走,窗外天慢慢黑透了,他半点食欲没有,就守着一屋子烟味发呆。
有一瞬间,他盯着办公室的窗户,真想一跃而下一了百了,可脑子里闪过年幼的儿子,又瞬间软了下来。
这点破事再严重,只要活着总能陪妻儿,他舍不得就这么撂挑子。
等等!沙瑞金特意让人把照片送来,到底啥意思?
让自己主动找上门解释?
可他根本不知道赵瑞龙到底拍了多少黑料,万一解释错了,反而把自己埋得更深,那不就弄巧成拙了?
李达康越想越纠结。
要是沙瑞金直接打个电话,说“你那点事不算事,投靠我就保你平安”,他能以比刘翔12秒88还快的速度冲过去抱大腿!
可偏偏就只送了张照片,啥话也没说,这不明不白的操作,直接把他干懵了,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一夜,李达康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步,鞋底都快磨平了,愣是没琢磨出沙瑞金的心思,整个人熬得眼睛通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找不到发泄处的困兽。
而另一边,沙瑞金也没睡踏实,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耳朵竖得像雷达,就等李达康上门求他。
结果从天黑等到天亮,别说人影了,连个电话都没等到,气得他拍着床板骂娘道
“好你个李达康,难不成还是个硬骨头?跟我装清高摆架子?你以为你是谁?非要死心塌地给赵家陪葬是吧?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刻还在办公室踱步的李达康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一脸茫然。
谁在骂我?
难道沙瑞金已经在盘算怎么收拾我了?
两人隔着大半个城市,一个熬得头发昏猜不透对方心思,一个气得睡不着觉得被挑衅,完美错开所有信号,硬生生把一场“招安大戏”,演成了鸡同鸭讲的搞笑乌龙局。
还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沙瑞金顶着俩熊猫眼熬到早八,一进办公室就往老板椅上一瘫,摆出“以静制动”的大佬姿态
——实则耳朵竖得比雷达还灵,隔三差五瞟一眼门口,就等李达康哭着喊着上门求收留。
时间滴答滴答溜到十点,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别说人了,连个电话都没等来。
沙瑞金脸黑得能滴出墨,终于忍不住拍桌道
“小白!”
“书记!”
白秘书跟按了开关似的,瞬间闪现到跟前,笔挺站好。
“李达康现在在干嘛?”
沙瑞金咬着后槽牙问,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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