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了。

景仁宫门关上。

又一座宫苑冷清了，不知多少年后，才会有新人入住，却不会记得曾经主人的故事，一如重华宫，未来也会被遗忘那段伤心事的。

……

养心殿。

满头白发，更加衰老，中气不足的文德帝正在德海的伺候下，喝参汤。

是周冲第一次从星龙秘境带出来的龟元寿参用特殊材料，经过丹道高手制作出来的，对续命，增寿有奇效。

之前暴走，让文德帝损耗太多，使得他现在看上去垂垂老矣。

喝完参汤后，文德帝摆摆手。

德海等退了出去。

文德帝躺在床上，没去看周冲，而是看着房顶许久，道：“为父老了，都没明白你不告诉为父，是为了为父好。”

“以后，你尽管放手去做吧。”

他再次摆摆手。

周冲道：“父皇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养心殿内就剩下文德帝一个人，他眼角滑落泪水，世人哪里知道，他年幼时就远达不到先帝的要求，没有被当成太子培养，却因为先帝再无其他子嗣，方才被迫成为太子。

最初的时候，他想的是先帝武道通天，可能等他死了不知多少年后，先帝还康健如初，所以他从不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登基，只想着与当时的太子妃，如今的废后燕紫薇享受快活日子，何曾想到，先帝暴毙，他的人生急转直下。

许久后，他喃喃地道：“苍天待我也算不薄，三十多年前是父亲顶着，三十多年后是儿子顶着，呵呵，我从现在开始，又可以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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