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任由伊莲娜用那种充满敌意的目光审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具压迫感。
伊莲娜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终于,那个男人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上,一枚造型古朴、遍布着细密花纹的银色戒指,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
信使之戒!
伊莲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信使!
这个神秘的、强大到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就是组织派来的“信使”?!
林东……
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可怕得像个妖怪的华夏警察……
他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他不仅算到了“信使”会来京城!
甚至连“信使”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以那种方式出现,都算得分毫不差!
这……
这已经不是“算计”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预知!是神才能拥有的能力!
伊莲娜感觉自己对林东的恐惧,已经突破了某个极限,变成了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但紧接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便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她赌对了!
林东没有骗她!他真的给她指出了一条活路!
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信使”,不是来杀她的,是来“救”她的!
那颗从叛逃开始就一直高悬着,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心,终于在此刻,重重地落了地。
但她没有立刻放松警惕。
她知道,林东为她铺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她,作为最重要的演员,必须把这场戏,完美地演下去。
她的脸上,瞬间切换出了一种混杂着震惊、怀疑、不敢置信,又带着一丝浓浓戒备的复杂神情。
“你……你是……‘信使’大人?”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试探和不确定。
面具下的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
“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我是谁,就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伊莲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般的激动和狂喜!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滚滚滑落。
她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朝着“信使”走过去。
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信使’大人!”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绝望。
“您终于来了!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组织的人了!”
“我被冤枉的!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是‘审判官’!是他一手策划了所有事!是他出卖了‘钟表匠’,是他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头上!”
“他想杀我灭口!他想独吞‘黄金宝藏’的秘密!”
“求‘信使’大人明察!求您为我做主啊!”
她趴在地上,身体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柔软的丝绸睡袍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番表演,堪称完美。
她将一个蒙受了天大冤屈,在九死一生中苦苦挣扎,最终终于盼来组织青天的忠诚下属,演绎得淋漓尽致,无可挑剔。
然而。
坐在沙发上的“信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面具下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映不出她楚楚可怜的倒影。
他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立刻扶她起来。
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抚的话。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卖力地表演。
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蹩脚戏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伊莲娜那强行压抑着的,细微的哭泣声。
伊莲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拼尽全力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对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也完全偏离了林东的剧本。
这个“信使”……
比她想象中,还要冷酷,还要难以捉摸!
她这套精心准备的苦肉计,似乎……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怎么办?
剧本失效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伊莲娜的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思考着对策的时候。
那个沉默了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像一块敲击着的玄冰。
“你的故事,很精彩。”
伊莲娜的心猛地一跳,抬起泪眼,看到了一丝希望。
“眼泪,也很真实。”
希望的光芒,更亮了。
“可惜……”
那两个字,像一把铁钳,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男人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跪在地上的伊莲娜,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俯视着她。
“——我,不相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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