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平静，而又深邃的，好像古井一般，不起任何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有些可怕，就像一片万年不化的、位于极北之地的寒冰。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没有杀气，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屠夫”。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屠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的，气息。

——“长老”大人！

那种，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绝对，压制力！

“你……是谁？”

“屠夫”，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出现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戴面具的，男人，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将，肩上，昏迷的，伊莲娜，放了下来，靠在，墙边。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一只手。

他的，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

食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个，特殊的，花纹。

——一个，展开，翅膀的，信鸽。

信使之戒！

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间。

“屠夫”，的身体，猛地，一震！

所有的，侥幸，和，怀疑，都，烟消云散！

真的是他！

“信使”！

“长老”，最信任的，那把，刀！

“扑通！”

“屠夫”，没有，丝毫，犹豫。

单膝，跪地！

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屠夫’，参见，‘信使’大人！”

在，“罗刹”组织，森严的，等级制度里。

“信使”，的，地位，仅次于，“长老”。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就，代表着，“长老”本人。

别说，他，一个，“屠夫”。

就算，是，“审判官”大人，亲至。

也，要，对，“信使”，行礼。

“信使”，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屠夫”。

那，冰冷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屠夫”的，身上，来回，切割。

让，“屠夫”，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不断地，滑落。

他，不知道，“信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他，追杀，伊莲娜的，行为，算不算是，违反了，组织的，规定？

毕竟，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伊莲娜，还是，“七长老”之一。

同门相残，在，组织里，可是，重罪。

虽然，他，是，奉了，“审判官”大人的，命令。

但，这个，理由，在，代表着，最高，法则的，“信使”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屠夫”的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抬起头来。”

终于，“信使”，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男女。

像，是，经过，了，最顶级的，变声器，处理。

“是。”

“屠夫”，缓缓地，抬起头。

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杀她？”

“信使”，指了指，旁边，昏迷的，伊莲娜，问道。

“我……”

“屠夫”，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自己的，生死。

“回，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我，怀疑，她，已经，背叛了，组织。”

“她，在，公共频道，发布，那样的，信息，严重，损害了，组织的，声誉，挑起了，内部，纷争。”

“我，是，为了，清理，门户，维护，组织的，尊严。”

他，巧妙地，避开了，“审判官”的，命令。

把，自己的，行为，上升到了，维护，组织，利益的，高度。

这个，回答，天衣无缝。

“是吗？”

“信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清理门户？”

“你，有，这个，资格吗？”

“还是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笼罩了，“屠夫”！

“——是，‘审判官’，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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