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口,紧张到极致的呼吸,以及满屋子跪着的、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古人”。这诡异到超乎想象的画面,让冲进来的叶思凡、叶思柔以及所有警察、保镖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跪在最前方的叶不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指着自己亲人们的枪口,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更深的理解。他不能怪罪这些尽职尽责保护他父母和弟妹的人。
他轻轻握了握父母因为震惊而冰凉的手,温声道:“爸,妈,别怕,是思凡和思柔来了,还有保护他们的人。没事的。”
说完,他并未起身,而是将目光投向门口那对已然石化、眼神中充满了巨大震惊、迷茫甚至一丝惊惧的儿女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慈爱。
“思凡,思柔,”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穿透了现场的紧张气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我,还有你们的妈妈。我们……回来了。”
许柔柔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一双已然长大成人、成就非凡的儿女,声音哽咽:“凡凡,柔柔……妈的孩子们……对不起,妈现在才回来看你们……”
“爸……妈……?”叶思凡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这两个沉重无比的称呼。他身居高位,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但此刻,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眼前这对看起来比他和妹妹还要年轻的男女,怎么可能是他早已认定离世近五十年的父母?!
叶思柔更是捂住了嘴,美眸圆睁,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微微颤抖,全靠旁边的秦天扶着才没有软倒。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呼唤,是无数次在母亲梦中出现的模糊面容变得清晰,理智在疯狂否认,但血脉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嘶吼:是真的!是真的!
“放下枪!全部放下!”叶思凡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嘶吼着对身后的警察和保镖下令,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变调,“出去!所有人都出去!立刻!守住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刚才看到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传!”
警察和保镖们虽然满心骇然与不解,但叶思凡的命令不容置疑。他们迅速收枪,带着巨大的困惑和残留的惊悸,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并牢牢守住了别墅内外所有通道,将空间彻底留给这诡异却又似乎蕴含着惊天秘密的一家人。
闲杂人等的退去,让屋内紧张的气氛稍缓,但那份巨大的、隔世重逢的震惊与不知所措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叶不凡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由他来打破这僵局。他依旧跪着,却朝着叶思凡和叶思柔的方向,缓缓张开了双臂,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期盼。
“凡凡,柔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五千年的思念与五十年的缺席所带来的沉重,“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我知道我们亏欠你们太多太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年离开,实非我们所愿。如今回来,也不敢乞求你们立刻原谅……只求你们,看看我们,好吗?我们……真的是你们的爸爸妈妈啊……”
许柔柔也已泣不成声,对着儿女伸出手:“孩子……我的孩子……让妈妈……看看你们……”
叶思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叶不凡的脸,那双眼睛,那眉宇间的轮廓,甚至那眼神中深藏的愧疚与慈爱……与他记忆中母亲珍藏的那张泛黄照片上的青年,一点点重合,却又比照片上多了无数历经沧桑后的深邃。
叶思柔的理智终于被汹涌的情感冲垮。她猛地推开秦天,一步一步,如同梦游般走向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颤抖着,似乎想要触摸许柔柔的脸颊,却又害怕一触即碎。
“你……你真的是……”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许柔柔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女儿手背上:“是我……柔柔,是妈妈……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钻到我怀里……记得你七岁那年掉进后院池塘,发了好几天高烧……记得你偷偷用我的口红,画得像个小花猫……”
一件件只有她们母女才知道的童年琐事,如同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瞬间击溃了叶思柔最后的心防。
“妈——!”叶思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丢失了最珍贵宝贝的孩子终于找回,猛地扑进许柔柔的怀里,紧紧抱住她,放声大哭,“妈!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为什么才回来!为什么啊!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妈!”
这一声哭喊,也彻底击碎了叶思凡的防线。他看着相拥痛哭的母亲和妹妹,看着那个张开双臂、眼中含泪望着自己的“年轻”父亲,所有的怀疑、震惊、甚至一丝怨怼,都在血脉共鸣的巨大冲击下化为乌有。
他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地走到叶不凡面前,这个在政坛上以铁腕和沉稳着称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他缓缓跪下,与叶不凡平视,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叶不凡的肩膀,真实的触感让他 finally 确信这不是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