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船获得成功,一切阻力都消失。
杜河以造船大使名义,传令各县配合。李原、陈思几个大商,更是发挥人脉,木料、铁料快速汇聚。
来自歙州的二十根巨木,顺着大江往下飘。
巨木到那天,船厂码头人山人海,周围数千力工,都被招募做事。如此多资源调动,扬州更显热闹。
李籍如同疯魔,吃住都在船上。短短十天内,他和西蒙特人落水五次,但也掌握之字逆风航行。
林班头和韦德,日夜组装大船。
杜河亲自上阵,每日盯着船厂,同时负责协调资源,都督府和吴郡四姓,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四月末,天气逐渐炎热。
今日他没去船厂,一头扎进书房,一袭薄薄青衫,毛笔稳重无比,一点点在白纸上勾勒形状。
“君子和而不同……”
洛雨和岳菱纱同在,两人一绿一白,读书声清脆动听,别有一番雅致。
忽而念书声停止,岳菱纱眼巴巴的,看着杜河走神,洛雨无奈叹口气,伸手敲敲她的额头。
两人一同起身,轻声跪坐在旁边。
“郎君在忙什么?”
杜河回过神来,笑道:“画地图,福船一旦造成,籍儿就要出海。我画张海图,方便他找路。”
他嘴里说着,手中却没停下。
大唐的地图集中在陆地,对海路没有探索。杜河凭着前世记忆,将山东半岛、济州岛等地势画出。
将来福船出海,这张图能做参照。
肩膀被撞的嘭嘭响,杜河放下笔,岳菱纱洁白额头在撞他,不由反应过来,大半月没陪她,小姑娘黏人了。
他索性放下笔,一把搂住她腰。
“菱纱书读的如何?”
“妹妹很聪明呢。”
洛雨不吝夸奖,岳菱纱眯着眼等夸奖,这少女遭逢大变后,反而如同小猫,对他有种病态依赖。
“真棒!”
杜河摸着她头,盘腿放松下来。
这半个月他早出晚归,都在船厂忙碌,少有陪伴两人,今日既然得空,他也不再纠结地图。
他右手探出,又搂住洛雨的腰。后者脸色微红,任他为所欲为。
洛雨看着地图,眼中闪过好奇。
“这是哪儿?”
“琉球,在东南方向,上面有高山人。”
“这儿呢?”
“日本,唔,也就是东瀛。该国和海东都护府很近,不知道行俭有没有出兵教训教训他们。”
“这儿呢?”
“南洋诸国,海景很美丽。”
“郎君去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杜河满脸神秘,又笑嘻嘻道:“郎君天生奇才,没去过也知道在哪。雨儿若有兴趣,回头我教你。”
“郎君真厉害!”
岳菱纱满眼崇拜,鼓着手掌夸他。
洛雨摇头叹气,这妹子彻底没救了。
初夏两人穿得轻纱,香气和白皙入眼,杜河不由食指大动,他急着造海船,七八天没近女色了。
岳菱纱咬着唇,眼睛带着媚意。
这更让他上火,某次床笫缠绵,他无意中发现,这少女似乎有特殊癖好,越粗暴野蛮她越是情动。
“你们——呃。”
洛雨身在侧面,探头看两人眼神,不由羞红双脸,急忙起身欲走。
奈何杜河手掌缩紧,她半推半就跌在怀中,到了现在这步,她也没什么迟疑,甘愿被吃干抹净。
“书房清雅——”
她话没说完,就被覆上双唇。顿时迷迷糊糊,身不知在何处。
杜河大手作怪,透过白裙进去,另一只手抚上岳菱溪,两人妩媚清雅,各有风情,实在畅快至极。
过了好一会,书房猛然被推开。
洛雨脸颊通红,身后是张狂笑声,她快速关上门,心虚打量四周,好在内宅隐蔽,没人敢进来。
她迈腿欲走,又鬼使神差停住。
书房里传来破碎嘤咛,随后是拍打声,那声音沉闷,似乎是书本发出,自家妹子性子黏人,什么阿爹阿哥全往外冒。
洛雨脸颊滚烫,轻啐一口欲走。又怕被人听到,岳菱纱无脸见人。
初夏凉风习习,她坐在栏杆守着。
“礼乐崩坏……”
女子捂着耳朵,嘴里小声骂人。
……
扬州都督府,长史公房。
李裕盘膝坐着,姿态随意无比,他头戴着乌纱帽,一身绯红官袍,盖不住手臂贲起,脸色有难看。
“船造成功了?”
“应该是。”
统领微弯着腰,以示身份差距,又道:“广陵每日进出材料十万,若没有大商帮忙,他不可能做到。”
“商人都属狗。”
李裕脸上浮出嘲讽,前脚答应恩主撤资,等船厂成功了,又巴巴凑过去。
杜河和大商联手,他也不敢从材料下手。否则徐王、广州都督、交州都督弹劾,朝中定饶不了他。
统领刚要说话,门外传来亲卫声音。
“长史,萧县尊到了。”
“快请。”
萧远很快被请进,这南梁后裔出身高贵,衣袍一丝不苟,胡须整整齐齐,二人坐下后,仆人送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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