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马七事件后,李锦绣加强山庄的防护。至少有五十人好手,以各种明面身份,守在庄园附近。
铃铛回来后,又集训了原本女子卫队。
这些江湖好手,今夜大半调来此地。
“留几个活口。”
马车里传来命令。
“诺。”
昆仑奴一跃而下,宛如丛林中的雌豹。
黑刀的人涌过去,双方激战一起。昆仑奴极为凶猛,躲过一个胡匪的刀,顺势绊倒他,双腿绞着胡匪脖颈。
“咔嚓——”
胡匪的头颅,呈现不自然扭曲。
杜河看得眼热,也欲提刀上去。不料后背发凉,他一回头,李娘子桃花眼微眯,带着丝丝威胁。
小杜无奈叹口气,提刀给她当护卫。
“不许在我面前动刀。”
“是是是,遵李娘子令。”
杜河无聊撇撇嘴,说好自己来凑热闹,结果她也跟来了。自家女人一片关心,他当然不能拒绝。
“乖。”
一只手伸出来,在他脸上揉一下。
杜河坏笑道:“你再顽皮,我进车厢了。”
“别——”
听着她柔声求饶,杜河大是满足。这女人百变勾人,在外冷若冰霜,在他面前,时常做少女顽皮姿态。
“殿下在做什么?”
“在研药,睡觉也在宿舍。”
“娘娘的病——”
“难如登天。”
就在两人闲谈中,战斗接近尾声。黑刀人数占优,而且有备而来,蒙面人不是对手,很快伏尸一片。
昆仑奴提着两人,扔在马车旁边。
“刀首饶命——”
王义手脚被打断,在泥泞里仰头。
“迟了。”
李锦绣淡淡说着,昆仑奴拔出短刀,一刀扎进他脖颈,再狠狠抽出。
鲜血如泉水涌出,很快染红白雪。
王义倒地抽搐,很快就毙命。蒙面首领被带走,黑刀的人检查战场,有没死的人,他们无情补刀。
马车往前走,停在青年刀客面前。
“河西以后归你管。”
“多谢李掌事。”
刀客喜不自禁,被人扶着离开。马车门帘掀开,一个中年人脸色发白,显然没从惊吓中缓过神
“刘掌柜,你应该懂了。”
“小人明白。”
刘正望着一地死尸,眼中露出恨意。
……
早朝,百官齐聚太极殿。
今日是休沐结束后第一次朝会,经过养精蓄锐,大臣们精神抖擞。高士廉脸上皱纹,都散发着光泽。
惟长孙无忌面无表情,仿佛在哪吃了亏。
程咬金一脸丧气,仿佛一座沉默火山。自从程处默身亡,他一直是这状态。
杜河悠然自得,观察着众人模样。百官虽然休沐,大理寺还在运行,杨纂贪污案,昨日已审查完毕。
新年刚开始,朝中没什么大事。
房玄龄汇报完后,再没人出声。
刑名往前一步,朗声道:“陛下,雍州长史杨纂贪污案,两日前在大理寺审理完毕,由孙少卿主理。”
众人精神一振,战火又开始了。
杨纂是京都主官,是朝会必到的人,今日居然不在,答案不言而喻。
李二点点头,道:“孙卿你说。”
“诺。”
孙伏伽恭声答应,他是武德年第一位状元。为人刚正不阿,善于审理冤案。由他来审判,谁都没有意见。
“昨日举报人刘正,前来大理寺指证。”
“杨纂拒不认罪,但刘正提供了时间、地点、人物。臣派人去杨府询问,发现了可疑之处。”
杜河微微一笑,断案的就喜欢卖关子。
好在孙伏伽反应过来,这不是公堂,忙道:“杨纂府中管家,年前离开长安,说是回岭南养老了。”
众人表情微妙,长安到岭南数千里,路上遇什么山匪,也在情理当中。
“岭南距离几千里,若派人去问,没有一年半载,取不到结果。何况瘴气肆虐,难免有意外发生。”
他说得蜿蜒跌宕,众人听得入神。
“臣回去后调阅卷宗,发现两人说的有出入。刘正说他兄弟被截大珠有三十颗,可案卷记录赃物,只有二十五颗。”
群臣顿时一惊,这算是大案了。
大唐在崖州(海南)设珠户,采大珠、南珠为贡品。每颗价值昂贵,受到西域诸国贵族追捧。
有些西域商人,为了贩卖大珠,曾吞珠入腹,只为逃避搜查。
李二脸色阴沉:“继续说。”
“诺。”
孙伏伽又道:“数额有差异,定然有人捣鬼。臣带人审问衙署官员,杨纂之侄因害怕招供。此事为杨纂贪污,五颗大珠从府中搜出。”
刘德威拱手道:“事实无物,臣全程目睹。”
“臣亦亲眼所见。”
岑文本作为陪审之一,也站出来担保。
杜河站出一步,拱手道:“陛下,此事疑点重重。大珠是贡品,从来只有皇室用。这些东西从何流出,还需严查啊。”
长孙无忌脸色巨变,很快恢复平常。
李二勃然大怒,一拍旁边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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