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跑,同样是臻元境,自己不过地臻,而眼前的梁照可是无限逼近法相的存在,高他两个小境界。
逃,可能吗?
莫萧、他。
苍天饶过谁,命运,平等对待每一个扔出回旋镖的人。
“我这就去安排。”冯澜认命低下头,既然上面有这样的安排,那他的家人,此刻肯定在监视中。
走到地牢边,他突然转头看向梁照。
爵爷,也是牺牲品吗?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在蚂蚁面前,螳螂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庞蜥面前, 螳螂不过可口美味。
而他们,不都是大人物面前随意操控的傀儡吗?
或者说,他们都是自己欲望的奴隶,这些,不过是背后那只叫做命运大手的具象。
十日后,冯澜红着眼圈,从地牢里走出来。
“咚!”
刚走出地牢,冯澜双膝跪在地上,一骨碌晕过去。
在他身后的梁照双眼充满血丝,步履艰难。
所有人都经过搜魂,把最后一丝价值榨干。
“老梁,辛苦了。”温风细雨的问候响起,一位身着黑袍,头上根根银发打理齐整的老头走上来。
老头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给梁照挂上,后退两步笑着。
“这才是爵爷该有的气派,当年你领着我们开始,现在咱们也算是有始有终。”
梁照淡漠道:
“看来,我是还不能回家了。”
“现在余孽未除,正是我们携手共进的时候,国安方家宁。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储总兵,哦,我给忘了,现在得喊储相。
走吧,丞相大人。”
梁照错开丞相,大步迈开。
微风扬起丞相额头银发,看着梁照背影,他刚刚还笑眯眯的眼睛,瞬间变得阴沉。
当年他只是总兵,是对方支持他上位。
消长之间,他们的关系,已不如从前那般友善。
现在,还揪着这个身份,是告诉他。
无论是不是丞相,在对方眼里,自己都只是那个小总兵吗?
好好好,爵爷风采依旧,这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事。
……
三天后,一道不亚于长生傀出现的消息传到天下。
武院,天下傀儡之祖的墨门少门主姜破军,携墨门四万八千多傀儡师,意图借长生傀吸引人注意力,从而攻占皇宫,擅改国本,自立为皇。
幸得好,八大国公的忠国公梁照发现,与储相及时派出大明卫严防死守。
付出巨大代价,比如说堂堂的大明卫都司冯澜,死于非命,武院执法阁全军覆没。
如此血债一般的代价下, 才堪堪把墨门的余孽,全部清除。
泼天功劳下,忠国公一脉,再续三代,群臣共称贤明。
考虑到傀儡一脉如今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为了避免出现如此动摇大明国本的事。
经诸宗门和朝廷共议,决定从今日起,把傀儡术立为大明禁术。
感天下人修炼不容易,朝廷暂时不会对所有所有傀儡师追杀。
一个月内,只要是到武院登记身份的傀儡师,只要检查过后,没有问题,可以在武院的教导下,继续学习傀儡术。
但是,一个月后,凡是没有登记过傀儡师,一旦被抓住,全部都以邪修而论,可先斩后奏,法无禁止。
总而言之,所有修炼, 必须在朝廷的监督下进行。
“听到了吗,墨门居然胆大要改朝换代,这帮狗东西,整天背个傀儡,我就说奇淫异巧,不是什么好人。”
“谁说不是呢,我在朝廷的儿子说了,墨门还在城外弄什么阵法,专门杀人,好多人进去出不来,命都丢了。”
……
经官方宣传,无论是茶楼还是酒肆,到处都是一派热闹情形。
墨门的事,盖过长生傀存在。
既然是要造反,那肯定之前都散布假消息。
听着耳边的讨论,在角落喝酒的破军眯着眼。
梁照,梁思琪的父亲。
自从他担任少门主后,对方就没怎么管墨门的事,原本以为,是收手。
现在看来不然,对方只是藏得更深而已。
怕墨门报仇,怕天下傀儡师嫉恨。
墨门四万多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够狠。
破军喝着酒,第一次觉得, 这个东西在嘴里的辛辣,很好喝。
如果不是自己临走前,宣告天下的血书。
也许,不会死这么多傀儡师。
尽管,那些后来拜入墨门的, 大都是些有心计,想要走捷径的。
可四万人里,还是有不少真心对待傀儡术的。
是他,害了他们。
他自以为自己离开的算计,是无可改变的阳谋。
用天下傀儡师的自省与道途绑定,逼他们心里种下复仇的种子。
但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整个大明高层,对长生傀的狂热程度。
这个高层,可不只是宗门宿老,还有朝堂上的各位。
朝廷站出来背书,以国本为信用,强行把破军的血书,定义为叛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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