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宾主尽欢。朱二娘与徐抚远顺理成章的见到了那位神秘的“盲叟”大师。
“嗯……”
莫念捏着胡须,双眼微涨,露出白目,双手捧着一块残骸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用手一寸寸的抚摸过去,嘴里沉吟不已。
附近的宫景辉、妙云烟、朱二娘与徐抚远四人大气都不敢喘,屏息静待,就连思无邪奉茶的时候,他们都只敢点头示意,连茶碗碰撞时的声音都不敢大声。
许久过后,莫念点了点头,把东西放了下来。
“几位,东西我已经看过了,”他话锋一转,竟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说道:“为何是来找我?”
他指着自己门外的招牌,无奈地说道:“我好像已经张贴过了,我擅长的是有关鉴别魔道功法,暗手检查一类的业务。
诸位今天让我来鉴定有关上古时代,旧天相关的物事,这……这非我所长啊。开口若是错了,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
“老先生此言差矣。”
朱二娘抢先开口,脸上带笑,却先用话头把莫念架了起来。
“魔道手段千变万化,防不胜防。老先生既然能在津门之地立足,想来也是见闻广博。
既然如此,又何妨一看呢?左右不过是过目一番,老先生难道是怕说错话了,连试试看都不敢了吗?”
妙云烟和宫景辉脸色都有些变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徐抚远瞪了一眼,又“无奈”地坐了回去,一副慑于威压不敢出言相抗的样子。
倒是思无邪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怒而开口: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我老师碍于面子答应见你们一面,你们却如此……”
“哎!无邪,不要多说了。”
莫念打断了思无邪的话,做出一副害怕徒弟失言的样子,转而又对朱二娘和徐抚远说道。
“二位客人,这一次的活差的实在有点太远了,不如让我再仔细看一会,如何?”
“老先生请便吧。”
徐抚远点点头,让莫念继续颤颤巍巍地从箱子里一件件拿出,抚摸一会,又放了下来,换一件继续。
他们这个就是纯粹的外行,觉得只要是鉴定专家,就应该什么都懂,完全不分其中还有各种门道的差别,术业有专攻。
偏偏朱二娘和徐抚远两人一个比一个霸道,见到了“盲叟”,就连宫景辉和妙云烟都拦不下他们,硬要逼着莫念鉴别。
莫念大略看完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闭目养神了一会,开口说道:
“两位贵客,我需要进去查阅一下古书,甄别对比一番后才能下结论,可否失陪一会?”
“老先生请便。”
“我陪您去!”妙云烟连忙起身,扶起老人的手臂,慢慢将她扶进里屋。“您慢点走……哎……”
思无邪则在外招待客人,有了刚才那么一出,他的态度冷淡了不少,对朱二娘和徐抚远闷声道:
“两位请随意看看吧。
这里有不少东西都是我老师的古玩收藏,只要不随意触碰,那便无妨。”
徐抚远和朱二娘也不以为忤,毕竟还要给“盲叟”一个面子,站起身来,四处乱逛。
这个叫“寸光斋”的地方倒是颇为宽敞,清静悠远,古色古香,还摆满了各种物件,全都是古董,记录着岁月的变迁。
徐抚远知道这些东西收集不易,便颇多慎重。倒是朱二娘,见识惯了天上仙宫的华美壮丽,无数奇珍异宝数之不尽,随意取用,未免举动中就多了几分轻佻。
趁着思无邪和宫景辉交谈的时候,她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对徐抚远传音:
“你觉得那老头子能成吗?”
“成或不成,都是要成。”徐抚远漠然回应,“我们在瘟秘境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已经在奎大人面前抬不起头了。这一次死中求活,务必要有所收获。
他最好是能认出来点什么。否则……”
“匹夫,还是那么粗暴。”
朱二娘冷哼一声,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徐抚远好似没听到一样。
突然,朱二娘扫到了一物,瞳孔骤缩,扯了扯徐抚远的衣角。
“姓徐的,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什么啊……嗯?”
徐抚远看到这东西,也是一惊。
只见那是一方印玺,通体幽黑,爬满锈迹,看上去一碰就碎。但边缘纹路上却镌刻着诸多虫文,虽无神异,但那种诡异妖邪,偏偏透露出一股堂皇正大之意。
朱二娘伸手去拿,那保护用的禁制闪动,却拦不住妖仙的执拗,被她穿过,拿起来时,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她一翻过来,印上刻着八个大字:
受天之命,列瘟行疫!
下面的台子还有一张纸条标注:十一月二十一日,潮光着人遣送鉴之。疑为古宝,不明,尚需验查。留待三月后送回。
很明显,这是盲叟接受了别人的委托,送来鉴定的宝物。估计是没有头绪吧,就这么放在这里,日后要送还给客人的。
但朱二娘和徐抚远是看得出的,这上面的虫文,这拙朴的感觉……分明是旧天之物!而且与瘟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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