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妖庭密议·寒夜谋踪
北境的风裹着冰碴子,刮在不周山余脉的岩壁上,发出呜咽似的嘶吼。妖庭凌霄殿内,十二盏太阳灯盏燃着灼灼真火,将殿中每一寸角落都烤得暖如盛夏,却驱不散帝俊眉宇间的沉郁。他指尖捏着一枚刚炼就的混沌钟仿品碎片,金乌真火在碎片边缘流转,却始终无法复刻出东皇钟的鸿蒙道韵。
“兄长,那十二都天神煞阵一日不破,我妖族便一日无法踏平巫地。”太一身披玄黑金纹战甲,东皇钟悬在背后,钟体上的星辰纹路忽明忽暗,“前日共工那老巫率巫兵袭扰南天门,若不是我祭出东皇钟,怕是连守门的巨灵神都要折在那儿。”
殿中两侧立着妖族众臣,鲲鹏缩在阴影里,羽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伏羲坐在侧席,指尖掐着八卦,眉头微蹙,似在推演什么。帝俊将碎片掷在案上,发出“当”的脆响:“那仿品虽能挡祖巫一击,却撑不住十二人联手。若想破阵,必须知道阵图的核心节点——可巫族把那阵图藏得比命还紧,连派去的三个探子,至今没一个回来。”
太一上前一步,东皇钟轻轻震颤,带起一阵无形的气浪:“兄长,我去。”
这话一出,殿中瞬间安静。鲲鹏扇了扇羽扇,声音沙哑:“太子殿下,巫营布防严密,十二祖巫各守一方,且玄冥那巫女的寒冰法则最擅感知气息,您若亲自去,风险太大。”
“风险?”太一冷笑一声,伸手抚过东皇钟,钟体上的星辰纹骤然亮起,“我有东皇钟护身,又悟了妖族的‘隐辰术’,可敛去所有气息,连祖巫的神念都查探不到。只要让我看到阵图,记下核心节点,回来便能找出破阵之法。”
伏羲抬眼,指尖八卦停在“坎”位:“殿下,此行有‘寒厄’之兆,需多加小心。那玄冥的冰刃,连混沌之火都能冻结。”
“不过一柄冰刃罢了。”太一不以为意,转身看向帝俊,“兄长,给我三个时辰。今夜三更,我必带阵图的消息回来。”
帝俊盯着太一,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我命鲲鹏在巫营外百里处设下传送阵,若遇危险,捏碎这枚传讯符,他会接应你。记住,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太一接过传讯符,收入战甲内侧,转身大步走出凌霄殿。殿外的风更烈了,吹得他的战甲猎猎作响,可他的脚步却稳如磐石——他必须拿到阵图,不仅为了妖族,更为了洗刷前日被玄冥冰刃逼退的耻辱。那日在南天门,玄冥的冰刃擦着他的战甲划过,寒气透过甲缝钻入体内,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发寒。
第一章 巫营夜防·冰纹锁境
亥时末,北境巫营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营地里的帐篷皆是用巫兽皮毛缝制,呈黑红色,错落地分布在冰原上,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每顶帐篷外都刻着暗紫色的巫纹,巫纹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组成一张巨大的防御网——这是巫族的“镇妖纹”,只要有妖族靠近,巫纹便会发出警示,同时引动周围的巫力,将闯入者困住。
巡逻的巫兵穿着厚重的冰甲,手持石斧,步伐沉稳地在营地间穿梭。他们的脸上涂着红色的巫纹,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每走三步,便会停下侧耳倾听——北境的风虽大,却掩不住陌生的气息。
“阿大,你说妖族会不会再来偷袭?”一个年轻的巫兵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老兵。
老兵啐了一口,吐在冰地上,瞬间冻成冰粒:“放心,有玄冥大人的冰雾罩着营地,再加上镇妖纹,别说妖族,就是一只飞鸟也别想进来。前日那三个妖族探子,刚摸到营门口,就被镇妖纹缠上,最后被祝融大人的真火烤成了灰。”
年轻巫兵点点头,目光扫过营地中央的那顶最大的帐篷——那是祖巫议事帐,十二都天神煞阵的阵图,就藏在帐内的密室里。帐篷外站着两名身高丈余的巫将,他们是玄冥亲卫,身上的冰甲比普通巫兵厚三倍,手中的冰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碴,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而在营地北侧的高台上,玄冥正立在那里。她穿着源冰甲,甲片泛着淡蓝色的光,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长发被风扬起,发梢沾着冰粒,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目光似能穿透夜色,直抵妖庭方向。
“大人,夜风寒重,您要不要回帐歇息?”身后传来亲卫的声音。
玄冥摇头,指尖凝结出一缕冰雾,冰雾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冰丝,朝着营地四周蔓延:“今日妖庭那边动静不对,帝俊的太阳真火气息比往日强了三分,太一的东皇钟也有异动。我总觉得,他们今夜会来。”
冰丝在空中飘荡,每一根都连着玄冥的神念。只要有陌生气息触碰冰丝,她便能瞬间察觉。她抬手,将一缕冰丝缠在议事帐的帐门上,轻声道:“守住议事帐,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亲卫齐声应道。
玄冥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她的脚步很轻,落在冰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作为十二祖巫中最擅防御与感知的存在,她绝不会让妖族有机会窥探阵图。那十二都天神煞阵,是巫族对抗妖庭的最后底牌,一旦阵图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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