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是替身?”李国堂问。
“是,也不是。”陈神婆看着香烟盘旋,“百年前死的太平军将领被剐了三千刀,太过惨烈,魂不能入轮回,需找替身。但一个替身不够,要三个。”
“三个?”三人脸色一变。
“桥是阴阳交界,横死之人,需找三个替身,方能入轮回。”陈神婆缓缓道,“前年那女子是第一个,昨晚死的是第二个,还差一个。”
“那...那三个黑影是啥?”赵老三颤声问。
“是勾魂的。”陈神婆说,“阴差勾魂。你们看见的那两个,是来收替身的。中间那个,就是要被带走的人。”
李国堂想起昨晚那三个黑影,中间那个突然消失,剩下两个架着空气走。
“那...那第三个会是谁?”王大山问。
陈神婆闭上眼睛,手指掐算,良久,睁眼看向李国堂:“你。”
李国堂腿一软:“我?”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阴气缠身,已成目标。”陈神婆说,“今晚子时,它们会来带你走。”
“陈婆婆,救救我男人!”李国堂还没说话,屋外突然冲进一个人,是刘桂花。她不知何时跟来了,在门外偷听。
“桂花,你...”李国堂愣住。
刘桂花跪在陈神婆面前:“陈婆婆,求您救救他,多少钱我都出!”
陈神婆扶起她:“不是钱的事。要解此劫,需做三件事。”
“您说!”
“第一,今晚子时前,在家门口撒三圈香灰,圈要圆,不能断。”
“第二,屋里点七盏油灯,整夜不灭。”
“第三,你夫妻二人今晚同房,行夫妻之事,阳气最盛时,可驱阴气。”
刘桂花脸一红,但毫不犹豫点头:“行,都行!”
王大山和赵老三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陈神婆从香案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刘桂花:“这里面是香灰和符纸。香灰撒圈,符纸贴门窗。记住,子时到卯时,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出门,不能应声。”
“记住了!”刘桂花紧紧抱着布包。
三人谢过陈神婆,匆匆回家。
一路上,刘桂花紧紧抓着李国堂的手,手心全是汗。李国堂心里也慌,但看媳妇这样,强作镇定:“没事,有陈神婆的法子,肯定没事。”
回到家,天已过午。刘桂花饭也顾不上做,开始准备。她在院子里撒香灰,撒了三圈,圈很圆,没有断。又在门窗上贴符纸,黄纸红字,看不懂写的什么。
王大山和赵老三说留下来帮忙守夜,李国堂谢绝了。陈神婆说了,要夫妻二人行房事,外人在不方便。
天色渐晚,刘桂花点了七盏油灯,屋里亮堂堂的。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坐在炕上等。
时间过得很慢。李国堂看着油灯的火苗,想起昨晚桥上的黑影,心里发毛。
“桂花,要是我...”他想说万一,被刘桂花捂住嘴。
“别说晦气话。”刘桂花眼圈发红,“你不会有事的。”
夜深了,虫鸣渐歇。
子时快到了。
刘桂花吹灭多余的灯,只留七盏油灯亮着。她看着李国堂,脸在灯光下泛着红。
两人成亲二十年,第一次这么紧张。
“来吧。”刘桂花低声说,开始解衣扣。
李国堂也脱衣服,手有些抖。不是激动,是怕。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院子暗下来。
风起了,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突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朝屋子这边来。
李国堂浑身一僵,刘桂花也听见了,抓住他的手。
脚步声停在院门口。
屋里,夫妻二人屏住呼吸。
静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这次进了院子,朝屋子走来。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停在门外。
李国堂盯着门,刘桂花紧紧抱着他,两人身体贴在一起,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门外没了声音。
但李国堂感觉,门外有东西,在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突然,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停一下,又三下。
李国堂想起陈神婆的话:不能应声,不能开门。
他捂住刘桂花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敲门声停了。
但门缝下,慢慢渗进水来。
不是血,是水,清亮的水,从门缝下渗进来,在门口积了一小摊。
水越来越多,慢慢向屋里蔓延。
刘桂花瞪大眼睛,死死捂住嘴。
水蔓延到第一盏油灯下,火苗“噗”一声灭了。
屋里暗了一分。
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水到哪儿,哪儿的灯就灭。
李国堂看着水慢慢逼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李二狗湿透的尸体,想起桥上湿漉漉的石头。
水越来越近,第四盏灯灭了。
只剩三盏灯,屋里昏暗。
刘桂花突然动了,她翻身骑到李国堂身上,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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