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的耳朵瞬间红的更厉害了，她虽然融合了海神之心，但骨子里还是那个有些软软糯糯的小人鱼：

“别乱说琉音，这是我在外海遇到的，我到外海之后被冰海的那些鱼人给抓住了，他救了我，并且送我返回了这里。”

“什么？！”

琉音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双手叉腰，显得十分生气：“那些鱼人居然敢抓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一定要告诉长老会。”

“不过外海居然到现在都还有人鱼吗？”

外海有人鱼这件事并不稀奇，在以前内外海联通的时候不少的人鱼和鱼人其实都生活在外海。

而在封印降下之后，外海的环境逐渐不太适合人鱼生存，所以人鱼和鱼人数量也骤减了许多，而这么多纪元过去，每每有人鱼前往外海都能带回一些人鱼或者鱼人，到现在外海的人鱼和鱼人数量应该极为稀少了。

“有的，”灵汐面不改色，“他的名字叫做苏，是他们族群最后的人鱼了，所以他的鳞片颜色和咱们不一样，发色也不一样，但血脉是纯正的。”

她顿了顿，看了苏牧一眼，“苏他从小在外海长大，不太会说话，也不太懂咱们的规矩，你们别吓他。”

琉音并没有怀疑灵汐的话，不因为其他，实在是苏牧的那条鱼尾太漂亮了。

那银蓝色的鳞片，从腰际一直延伸到尾鳍，每一片都大小均匀，排列整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阳光从海面透下来，在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像是一条被星辰点缀的银河。

尾鳍薄而宽大，半透明，边缘的金色纹路如脉络般清晰，每一次摆动都带起细密的涟漪，优雅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东西。

显然在人鱼族鱼尾才是最能吸引对方的地方。

“这鳞片……”她喃喃道，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碰苏牧的鱼尾，又在半空中收了回来，“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比珍珠族系最漂亮的鱼尾还要好看。”

其他几名人鱼少女也围了上来，目光都黏在苏牧的鱼尾上。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对吧对吧，真的好好看啊……”

“银蓝色的鳞片，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我们族里只有银白色和天蓝色。”

“尾鳍的形状也好美，薄薄的，透光的，像蜻蜓的翅膀。”

“他游起来一定很优雅吧？”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像一群发现了新大洋的海豚。

苏牧有些无奈的和灵汐交换了一个眼神，灵汐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这条由海神之力捏出来的人鱼尾巴颜值有点超标了，再加上海神之力本身对人鱼的吸引力，现在苏牧被围着也实属正常。

琉音在看够了之后才转身看向其他几个人鱼少女，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苏初来乍到，你们这样盯着看像什么话？”

人鱼少女们这才如梦初醒

琉音挽住了灵隙的胳膊，亲昵道：“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先回王庭吧，长老们都还是很担心你的。”

“我和你说，这些天冰海的那些鱼人们抓了不少人类回来，说是域外的入侵者，悖逆海神之人，沸沸扬扬的可折腾了，可让卡吕普索那家伙出尽了风头。”

苏牧闻言顿时看向了琉音，刚准备说些什么，但一道温和的力量碰了碰他的手。

灵汐不留痕迹的看了苏牧一眼，苏牧顿时心领神会，收回了已经在嘴边的话。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鱼，还是少说些话比较好。

灵汐问出了苏牧想问的问题：“这些人类都被带到哪里去了？卡吕普索没有杀了他们吧。”

琉音撇了撇嘴：“听说都被关到海神殿那边去了，卡吕普索说要将他们献祭给海神，还说这是海神的神谕，反正我觉得他的鱼脑有点问题。”

灵汐微微颔首道：“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而且.....他们还在牧养海妖。”

灵汐口中的海妖便是哈伊尔特所说的祭畜。

听到这琉音瞬间变了脸色：“海妖？！这些鱼人居然在外海牧养海妖，太过分了，走灵汐，我陪你一起去长老会。”

在路上的时候灵汐和苏牧聊过，饲养祭畜在很久以前就被禁止了，因为海妖空有庞大的力量却没有灵智，很容易出现意外。

至少目前的人鱼族和鱼人族是有口头协议在的。

但冰海的鱼人族敢公然打破这种协议，那人鱼族是一定得要一个说法的。

琉音和灵汐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紧迫感，一下子聊天都少了很多，开始全力赶路。

这时候苏牧也察觉出了琉音和灵汐地位明显要比其他的人鱼高出不少，两人在前面默声，她们在后面也都不敢说话。

一行人鱼顺着海流游了不过半个小时，穿过了一片珊瑚丘陵，俨然已经是王城在望。

海水骤然变得清澈起来，像是一层薄纱被无形的手掀开。

苏牧眯起眼，透过千丈水层的光影，看见了那座人鱼的水下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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