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还为时过早。
……
路琛从海里镇回来,烦躁地开着车在街上打转,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令人晕眩的光斑。
商知微那冰冷厌恶的眼神、沈时年护在她身前的姿态、还有那句“父子俩一脉相承的下贱”
……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相比父母那摊烂事带来的震惊和丢脸,他更难接受的是商知微的决绝背刺和她与沈时年之间那该死的默契与亲近!
她怎么敢?
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下家?还是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沈时年!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内的死寂。路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楚潇潇。
这个名字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燃了他积压的所有怒火和迁怒。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不知廉耻地勾引自己,如果不是她蠢得留下把柄被商知微抓到,他和商知微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怎么会落到被净身出户、被指着鼻子骂“下贱”的境地?商知微又怎么会那么快就投入沈时年的怀抱?
对,一切都是楚潇潇的错!是她毁了他的家庭,毁了他的一切!
路琛猛地按下接听键,甚至没等对方开口,就劈头盖脸地低吼过去,语气充满了极度的不耐烦和迁怒:“你还打来干什么?!嫌我现在还不够烦吗?要不是你……”
“阿琛……”电话那头,楚潇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刻意压低的哭腔,柔弱又委屈地打断了他的责骂,听起来可怜极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
她的抽泣声透过听筒传来,断断续续:“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控制不住感情爱你那么深,是我缠着你!
可是我就是爱你,我有什么办法?”
“阿琛……”
她哭得更加伤心,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我只是……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好像很生气,很难过,我就忍不住想打电话问问……
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也好……如果……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那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她以退为进,句句诉说着自己的“深情”与“牺牲”,把所有的过错都轻巧地包裹在“爱情”和“柔弱”的外衣之下。
路琛满肚子的怒火和指责瞬间被这哭哭啼啼的委屈给堵了回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是啊,楚潇潇对他有什么坏心呢?她只是爱他而已。
而且对他百依百顺,一片“痴心”。
他现在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身上,似乎确实有些……过分了?
对比商知微的冷硬和绝情,楚潇潇这种全身心依赖他。
莫名地满足了他此刻急需找回的、作为男人的掌控感和被需要感。
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语气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残余的愠怒和不耐烦:“行了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的楚潇潇立刻收住了哭声,只剩下细微的、压抑的抽噎,显得更加懂事和可怜。
“对、对不起,阿琛,我不哭了,我也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不过你放心,我干妈来了,她是沈家夫人,只要她肯帮我们,不管是商知微还是沈时年,都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闻言,路琛梦踩下刹车,在路边停下来,同时急忙道:“你说真的?沈夫人来了?”
“对,她来了,阿琛要不我们见面说吧?”
“好,你在哪儿?”
“我……我在家……就是我自己的公寓这里……”楚潇潇小声回答,带着小心翼翼地期待。
“等着。”路琛马上地甩下两个字,猛地打转方向盘,朝着楚潇潇公寓的方向驶去。
电话那头,楚潇潇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脸上委屈可怜的表情瞬间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她和阮馨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
商知微不知道路琛和楚潇潇还在拼死挣扎,压下心底的悸动后,她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想尽快做出更多朝霞云锦,满足季夫人的要求。
而另一边,古谚找到了沈时年。
看到沈时年在家里收拾东西,古谚先是一愣,接着道:“大少爷,您这是……”
“今天开始我搬回别墅去住,你准备一下。”沈时年道。
古谚听到沈时年决定搬回别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大少爷终于肯回沈家别墅了,这意味着,他不再完全置身事外,或许要开始着手清理门户了?
“好的大少爷!我立刻安排人彻底打扫收拾,保证您今晚就能舒舒服服住进去!”
古谚声音都透着一股干劲,立刻走到一旁,拿出手机高效地低声吩咐起来,安排人手、采购必需品,条理清晰。
沈时年继续不紧不慢地将办公桌上几份重要东西,和个人用品收好,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决定搬个家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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