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时,第一个带着谷艺行囊回来的是个学徒。他的竹编箱磨得发亮,箱角的铃铛还在响,里面装着城里的谷艺新样:谷壳混着铁丝编的洋楼模型,楼顶上插着认亲苗的穗。
“这楼再高,”学徒摸着模型上的谷纹,“也高不过咱家的谷堆。”他把洋楼模型摆在谷艺坊,旁边放着当年带走的谷壳钥匙,钥匙上的藤已长得缠满模型。
远行的人陆续归乡,码头上的谷艺行囊堆成了山:有谷壳纸糊的账本,记着城里的营生;有谷壳编的算盘,算着带回的积蓄;还有个谷壳拼的“家”字,被雨水泡得发胀,却更显厚实。
“谷艺走再远,”周丫给归人递上热谷壳饼,“也得回这渠边。”她指着认亲苗新长的藤,藤上的他乡纹正往连亲渠纹里融,“就像这藤,走了千里,还得缠回根。”
青禾往“远行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铁丝编物、灶灰浆粘信的法子,扉页画着幅大图:连亲渠的水往城里流,谷艺行囊顺着水流回来,岸边的谷堆上,归人与家人的影叠在一起,像谷穗压着谷穗。
赵铁柱给归乡的人做了个谷壳编的躺椅,椅背上编着他们去过的地名,“往后就在渠边晒晒太阳,”他往椅垫里塞了把新谷壳,“软和,比城里的沙发亲。”
暮色里,码头的灯亮了,照着归人的谷艺行囊,行囊上的谷纹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像串会说话的星。周丫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谷艺护远行”,不是让艺替人吃苦,是让每个走他乡的人,心里都揣着片谷壳——见着壳上的纹,就知自己从哪来;摸着壳的糙,就记着要往哪去,像连亲渠的水,绕再远的弯,终要流回田埂,润出满仓的谷,酿出满缸的甜。
夜风拂过码头,谷艺行囊的铃铛“叮铃”响,混着归人的笑,像在唱支回家的歌。这歌声里,有他乡的涩,有归途的盼,更有谷穗沉甸甸的实在——盼着谷艺能护每个远行人,盼着归帆能载回更多乡音,盼着这连着故土的手艺,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带着乡愁的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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