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小子还活着？”多克的嘴角翘了一下，“我以为他被震晕了呢。”

说不担心是假的。一整天没收到米风的消息，多克脑子里转过好几种可能——被砸了，被埋了，被艾达佬捡了便宜。现在看着屏幕里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他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米风对着镜头喊的那声“复命”，隔着屏幕都带着劲。

多克把手机递还给卡尔，站起来，水泥袋上的灰沾了他一裤子，他拍了拍，没拍干净。

“叫王顾问来一下吧。”他说。

卡尔点点头，小跑着去了。多克站在原地，把烟掐灭，烟头塞进裤兜里——废墟上不能乱扔，这是规矩。

不久，王顾问来了。多克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人就烦得要命。

单提兰遇到的那个上司清越，米风遇到的军需官钱有禄，还有眼前这个王睿，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话慢条斯理里带着傲慢，永远鼻孔朝天，永远带着那种让人想把他胖揍一顿的贱笑，永远在所有事情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永远贴着领导，当一条哈巴狗。

媚上者必定欺下。

这种人恶心，不是因为他们多坏，是因为他们恶心在你拿他没办法。

王睿本质上和那些人一样——在自己有限的职权范围内兴风作浪。

你让他办大事，他办不了；你让他不办事，他不甘心。所以就卡着你、拖着你、恶心你。

拓跋烈当初让他来当顾问，意思很明确：看着多克，别让他闹出乱子。仅此而已。结果呢？多克在名义上是他的上级，实际上也不是他的下级——天狼星的编制是独立的，王睿就是个“联络员”。

但这家伙硬是在一个月内恶心了多克一万遍。

多克想去龙城帮忙基建——没必要。想去边境巡逻——用不着。申领一批装备，需要顾问签字，王睿故意卡着不签，多克没办法，最后送了他两条好烟，他才磨磨唧唧地落了笔。

作训？不去管。早上？起不来。文件？他不看。下午？他先走。

多克每次看见他，脑子里都会闪过一个画面——一刀囊死这个王八蛋。

“哟，团长，什么事？”王睿走过来，一米八三，戴着黑框眼镜，脸长得像马，下巴往前伸，笑的时候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看着就让人恶心。

实际上也很恶心，这人的生活卫生很差很差，每次身上都带着一股味。

多克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然后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忍住。不能掏枪。

“我想去一趟西伯利亚。”多克说，语气尽量放平，“巡逻。”

他不能说米风解药的事，不能说宇文晦，不能说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他只是说：“米风以前在那边的出过外勤，我想帮他接着探查几个远古遗迹。说不定能帮上远古研究所的忙。

”这话半真半假，但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正常情况下都会被允准，本来西伯利亚探查也是绝境长城和万年山的一个周常任务。

其实多克这边没有什么“必须有命令才能出发”的条条框框。

他和特遣队有点像——自由度挺高，只要不叛国，大部分事情自己就能定。但王睿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汇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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