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了当年，鲲卓站在高处，目光冷漠，将她当成弃子丢下的那一刻的决绝。

而此刻，石辰为了他的灵宠吞灵貉，挡在她面前，半步不退。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小白心底那团怒火，燃烧的更加剧烈。

但她终究还是压住了。

小白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透着一丝几乎掩不住的尖利。

“呵呵，你就这么在乎这只吞灵貉？”

她目光如针，直刺石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被她一尾巴抽得重伤垂死，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恨她。”

小白看似镇定的劝说石辰，可她胸口的起伏，却愈发明显。

妖气在她周身缓缓鼓荡，像一头随时都会挣脱锁链的凶兽。

她心中已经决定，只要石辰的回答稍有不合她心意，她便会立刻出手，将他直接抹杀。

石辰并不知晓小白心中所想，可他听完这番话，也是微微一怔。

自己差点被糖豆抽死这件事，被再度提起，好像让他胸口仿佛堵上了一口怎么都吐不出的浊气，沉甸甸地压在那里，让石辰感到一股失落和窒息。

他沉默片刻，缓缓转过头。

视线越过如幕布般层层叠叠的白色蜘蛛，落在糖豆悬吊在半空的脑袋上。

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隐隐游走的黑气，他知道——现在的糖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跳到他肩头、笑得没心没肺的糖豆妹妹了。

可即便如此。

让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里——他做不到。

石辰看着糖豆，神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也不知道……你以后还能不能变回来。”

他狠狠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腔里所有的迟疑与动摇一并吐尽。

下一刻。

石辰猛然转身，看向小白，抬起手，用大拇指，重重指向自己身后。

语气干脆，毫无回旋余地。

“别说了，今天，我保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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