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张海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可方秋水却不继续开口问他事情。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天授最大的影响是失忆，但应该还是会对身体有伤害，何况你身体本来也不太好......”
说到后面，张海楼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方秋水起身，她路过张海楼的时候又站住，“我都有点搞不懂，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抗拒跟我有接触。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就是你的问题，看着跟我关系很好，又会莫名其妙突然跟我保持距离，脾气真怪。”
话毕，方秋水转身离开。
张海楼错愕地回头看人，方秋水头也不回地把门带上，连余光都没有留下。
被发现了？
张海楼有一瞬间的疑惑，他自认对待方秋水的相处方式没变过，但她以前从没说过类似的话。
也不一定，海秋以前的脾气更让人琢磨不透，现在反而更好看懂了。
想不明白，但张海楼觉得自己要有所改变，他不能再躲着方秋水，反而要像其他人那样，更自然地和人相处。
翌日。
张起灵找到方秋水，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回东北走一趟。”
“不用，我想好了，张明本说得对，我应该去墓陵里看看，说不定能唤醒我内心深处的记忆。”
“你想去哪里的墓陵？”张起灵思索着，“或者我带你去放野去过的那些墓。”
“我从小就一直跟你混在一起？”方秋水不禁感到郁闷，目前为止她听到的事情里，张起灵几乎都在。
“算是吧，从我9岁开始，我们一直都没分开过。”
“我比你小？”
“不，你比我大一岁。”张起灵话音一顿，“在张家我不受人待见，你会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
“我看你身手不差，居然打不过别人？”
“小时候而已。”
“那个张海纵呢，他好像跟我们关系不错？”
“一般。”张起灵面上无比诚恳，“小时候我们经常跟他打架。”
“别以为你现在是族长我就会怕你。”站在二楼的张海纵忍无可忍，“阿秋，这小子光挑不重要的事说，他忽悠你呢，小时候大家都打架，我们关系很好的！”
方秋水向张起灵投以询问的目光。
“反正你会为了帮我揍他。”
“阿秋，你别问他了，你来问我！”张海纵简直气急败坏，“张海淮，你小子最好永远别被天授，不然我一定说懵你！”
“看来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确实不错。”方秋水继续翻手里的诗集，这是只有他们知道的密语，可以证明他们感情很好，都互相信任对方。
张起灵虽然没反驳，但还是抬头看向二楼的张海纵，他什么都没说，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在张海纵眼里赫然变成挑衅。
“我失忆了，但还能看懂密语书，说明我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大。”方秋水朝楼上的张海纵招手，“下来一起聊吗？”
三个人久违地坐在一起说话，在失忆的前提下，方秋水更多是在听另外二人说。
“既然这样，我也陪你们一起去。”
说到要进墓陵这件事，方秋水心道自己都没答应让人一起去，怎么还有往里凑的？
“其实我是打算自己去。”
张起灵还在想，他要怎么说服方秋水的时候，张海纵先说道：“别啊，我们要像小时候那样，几个小伙伴凑在一起，对你恢复记忆更有帮助。
我看张海娇跟你关系不错，再叫上她一起，我们四个人去一趟看看效果。”
方秋水略微有些意外，张海纵要把张海娇叫上，应该是考虑到她缺少同性同伴，这个人做事考虑很周到。
“再加上张明本也行，让他在旁边指点一下，说不定还能唤醒阿秋你对他的逆反心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对这位教我们本事的师父很不满？”
“是啊。”张海纵点头，“张明本没跟你说过？小时候训练一旦加重了，你就会偷偷给他下泻药。
我算算啊，从我知道的情况来看，阿秋你被抓到过现行不下十次，搞得后来张明本每次喝水都疑神疑鬼的哈哈！”
方秋水心情微妙，昨天张明本确实没和她提起过这事，但她依旧觉得，自己做不来这种没有礼教的事情。
礼教。
方秋水有些后知后觉，张家是大家族没错，但由于他们的特殊性，反而没什么礼教约束，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有礼教的人？
看方秋水不答应，但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张海纵趁热打铁，“怎么样？以前你放野到过厦门，我们先就近去一处地方。”
“可以。”
“好，我晚点去跟张明本和张海娇说，其他事情我也会安排好，你选个出发的日子就行。”
两个人意外地好说话，张起灵愈发沉默，他发现自己插不进去话。
“感觉我跟你比较聊得来，怎么会和张海淮订婚？”
“就是嘛！”张海纵笑着挤过来，“反正阿秋你们没成亲，等你恢复记忆后甩了张海淮，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方秋水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阿秋你，虽说当初你选了张海淮，但我相信有朝一日，阿秋你一定会发现我比他好，我会等到那天的！”
张起灵推开挤到他们中间来的人，“你等不到。”
“不一定，等你被天授以后，我的机会不就有了。”
“那你不也会被天授吗？”方秋水觉得张起灵嘴巴好像被粘住了，她要说两句才行，“到时候可说不准。”
张海纵被噎了一下，他嘀咕着，“怎么还在帮这小子说话？”
“他不张嘴啊，我不接你的话，还怎么继续聊下去？”
张海纵难以置信地看一眼当事人，“阿秋，他有嘴巴，我见过！
这小子非常能说，他在你面前故意装可怜！
以前我和他出任务，对面八张嘴说不过他张海淮一个人，那一伙人被他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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