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哥倒好!直接上主菜!唰啦一下,好家伙,一对大翅膀子直接把整个辰荣山的天都遮严实了!还持续十息!还带灵力焚烧特效!
她隔这么远用术法看着,都觉得他们魂儿都快从头顶飘出来了!”
那自己只能让掀桌子的人玱玹更难受,还得捏着鼻子承她的情,谢她保全了桌面乃至整个房子的体面。
朝瑶的声音继续在静室中回荡,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窗外的雪何时停,内容却字字如精心打磨的冰棱,既冷且利:“行啦,都省省力气,别跟那些龟甲和星盘较劲了。”
她顿了顿,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了然,“?神凤显圣于辰荣山?,光天化日,万千臣工百姓有目共睹,这可是实打实的天象。至于这天象是吉兆还是凶兆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让那份洞悉感压得几位老巫祝呼吸都滞了滞,“那可得看咱们……怎么读。”
静室内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噼啪。一位最年长的辰荣山老祭司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被朝瑶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要我说啊,”朝瑶慵懒的声音引导着巫祝等人的心弦,是久居上位、执掌神权与祭祀方能养成的笃定,“如今正是咱们西炎,与昔日辰荣兄弟握手言和、共筑英烈祠以安山河之灵的关键当口。如此煊赫异象,正当解读为...?上天感念陛下仁德,欣慰于干戈终化玉帛,故降下神凤祥瑞,翼护此山,以示嘉许与庇佑?。”她语速平缓,却每个字都像楔子,敲进听者心里,“若硬要往不详、有异上去想,除了徒令百姓恐慌、疆域不宁,让暗处窥伺之辈窃喜,还有什么益处?陛下威德,足以令上古神灵侧目显圣,此乃凝聚人心、彰显天命正统的大好时机,岂能自误?”
“所以呢,我建议陛下,”她的语气变得诚挚起来,“不如顺势而为,在西炎王都或者辰荣山,办一场小范围的谢天仪式。正好跟即将到来的英烈祠大祭气息相连?。”
玱玹面上肌肉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缓缓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指尖却仍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巫祝们,有人面露恍然或许是真被说服,或许是精明地选择了跟随;有人眼中仍残存惊疑却不敢出声;有人已低下头,开始思索如何配合这祥瑞之说。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他听,更是说给这些掌握着一定舆论和解释权的神职官员听。
“神权是否高于王权,是帝王说了算,不是神。”昔日太尊的话,历历在耳。
她在替他,不,是在用他的名义,统一言论!
朝瑶的语气变得诚挚起来,仿佛真是全心全意在为君王谋划,“届时昭告天下,便说是?天地英灵共鉴,上古神凤来仪,一同见证陛下消弭累世仇怨、抚慰忠魂赤胆的诚意与巍巍德行?。这名头,岂不是比干巴巴的祭祀,更多几分天命所归的厚重?”
静室内依旧死寂,但气氛已然微妙变化。最初的恐惧被一种带着些许茫然和被迫接受的恍然取代。几位老巫祝交换着眼神,最终都看向了帝王。
他们感知到的明明是浩瀚杀意与凛冬将至般的警告,但大亚殿下这一番引经据典、联系时局的话语,却硬生生将那毁灭性的力量,扭转成了照耀王权的祥瑞。
偏她说得逻辑自洽,冠冕堂皇,让人难以辩驳,更不敢辩驳——质疑大亚对天象的解读,本身就可能触犯权柄。
玱玹袖中的手再次攥紧,指甲几乎刺破掌心。他面上缓缓极其克制地,展露出一个混合着深思、恍然与帝王矜持接纳的完美的表情。他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被朝瑶点醒。
打落牙齿和血吞,莫过于此。他不仅要吞下九凤的警告,还要微笑着,将朝瑶递过来的、裹着蜜糖的砒霜或者说裹着荆棘的桂冠,亲手戴在自己头上,并宣称其甘美华贵。
“对了,”朝瑶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补充,却是在进行更深的布局,“我依稀记得,某些湮没的古籍残章里提过,昔日圣德之主统御四方、泽被苍生时,似有‘凤鸟来仪’之兆,盘旋于王气所钟之地……这等祥瑞典故,正好可交由兰台与巫祝殿的博学之士,细细考据、润色成文,颁行天下,以教化万民,彰显陛下之德,正合乎古之圣王。”
“还有那正在雕琢的英烈祠壁画、乃至宫中新的仪仗饰物,添些‘凤鸟朝觐’、‘神禽栖梧’的吉庆意象,岂不更是锦上添花,让这祥瑞之气,浸润我西炎山河?”
说到这里,朝瑶的传音微微一顿,随即一道更细微、只针对玱玹一人的灵识丝线,悄然缠绕上他的心神,那是完全私密传音。
她的声音也瞬间变了,褪去了公共场合的雍容引导,带上了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亲昵威胁和调侃:“陛下,北方那位……脾气是直接爆烈了些,不懂什么叫含蓄。”她略去了九凤之名,但玱玹岂会不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